【皮特pete】锈蚀01
去lof给我评论谢谢家人。cp皮特不拆不逆。发薪日3paro，并不严谨的收获日3背景。慢热，想到哪写哪吧！
@TPtowerrrrr
01.
皮小汉裹着深灰色厚呢子大衣，缩在吧台最角落的卡座上。他面前放了杯威士忌，冰多酒少，他并没有拿起来喝，而是边看表边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面，烦躁地等待早就迟到的火爆猴。他身处的酒吧正是火爆猴手底下的产业，也是火爆猴的安全屋之一。本以为这家伙不说提前抵达，至少也能做到准时，结果皮小汉反倒等了他半小时。
狗东西！再不来的话他就把这里值钱的酒全顺走。皮小汉愤愤地想着，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怼了个踉跄，差点从卡座上摔下去。骂了句脏话，他瞪了眼来人，一头橘毛的火爆猴嬉皮笑脸地坐到他旁边。
“哥们儿，老样子。”火爆猴对调酒师招呼道，在接过酒杯后挥挥手把对方打发走，恬不知耻地对皮小汉说：“我没来晚吧，皮哥？”听他这句话，皮小汉气不打一处来。“你再磨蹭一分钟，酒吧就别想要了。”
火爆猴惊慌失措地挽回：“别别别，兄弟，不能动啊不能动啊，咱们得以和为贵、和气生财。你想想，这可是黄金地带，赚钱多不说，天天热闹得很，就算是留着解闷也好嘛。”
皮小汉瞟了他一眼，道：“酒吧赚钱多，你专门开酒吧去好了。”“话不能这么说呀，皮哥，一码归一码。”火爆猴嘿嘿笑，把酒杯伸过去碰皮小汉的杯子。皮小汉和火爆猴认识这么多年，深谙这家伙的脾气秉性，无奈地跟他碰了下杯，抿了口酒便把酒放回桌上，道出今天主动约火爆猴见面的目的。
“我收到了邀约。”皮小汉把手机打开，点出一个界面后放在火爆猴面前。火爆猴定睛一看，是PAYDAY帮经常活跃的地下网站crime.net的个人界面，消息栏里唯一一个读过的窗口显示出缩略内容：邀请您加入小队。发信人的ID旁边并没有厉害的头衔，看上去和一个新入行的菜鸟没什么区别，但火爆猴对发信人倒是略有耳闻。
“实不相瞒，”火爆猴同样掏出手机，调出相同的界面，“我也收到了同样的东西。”
两台手机放在一起，相同的发信人，相同的信件内容。组织人同时找到他们两个，这种事情属实稀罕。要知道，他和火爆猴都是亚洲人，确切来说都是华国人，以前凭着同样的国籍有了些交情，但在帮里几乎没有哪一队会同时吸纳两个亚洲人，所以他们从未在同一个任务中碰面。
巧合多了就算不上巧合，皮小汉更是有话想问。
“猴子，你对这个，呃……这名字怎么念，阿鲁维鲁特？知道他什么底细吗？”
“没想到啊，咱俩不仅都收到了邀请，还是同一个人发的。”火爆猴先感叹了一句，接着说：“我知道他，说实话我已经打算接受组队了，要不是今晚你约我，我早就点确定喽。”“你这么信任这家伙？看样子也就是个新人，从来没听说过，确定不再考察考察？”皮小汉质疑道。
火爆猴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的事情，哈哈笑着说：“不是吧皮哥，帮里著名的扫把星你就一点风声没捉到？他那串ID得这么念，阿尔贝莱特（Aruvelut），人家比咱们都早进组织，论资历妥妥的元老级人物，在你嘴里成新人了。还得是你啊皮哥，傲气，这等传奇角色都瞧不上。”
“嘿！你小子别瞎说！我可不像你，天天往八卦堆里钻。”皮小汉锤了火爆猴一下，把火爆猴疼得乱叫。闹归闹，火爆猴还是告诉了点有用信息给皮小汉。
“总之，我觉得接受组队是完全可以的。几年前帮里最有名的那些人金盆洗手，这PAYDAY帮跟散了没什么两样，现在好不容易有活干，抓住机会啊皮哥。阿尔贝莱特的能力肯定是信得过的，否则他早就活不到现在了。趁这次捞上一笔，也好过一直换地方给别人打工。”
火爆猴的话皮小汉都懂。四年前PAYDAY帮的元老队伍在白宫上演他们轰轰烈烈的最后一幕后光荣解散，不仅免除PAYDAY帮身上的所有案底，还捞了一笔下辈子都用不完的巨款，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小岛上度假，消息全无。但是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就惨了，虽说获得了回到正常生活的机会，可没钱挣也是事实。能进黑帮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是好鸟，要是变回普通人就能从此安逸下去，当初也不会来干抢劫这种活。皮小汉也不例外。他在帮派第一次重组后加入过一个小队，还没放肆地挣上多少就被迫潜伏下来，如今只能做点黑不黑、白不白的勾当，憋屈得紧。
脑袋好使、门路多、做事干脆利落，若是那个阿尔贝莱特真像火爆猴说的一样，一起干上一把倒也不错。虽然不知道火爆猴嘴里的“倒霉”是个什么评价，但应该不影响正事。
皮小汉点点头，认可火爆猴的建议，接下素未谋面的队长发来的邀约。火爆猴见此也不再等待，同样点下确认。“以后就是同一个队伍里的人啦，皮哥，庆祝庆祝！”解决完重要的事情，火爆猴又恢复了他满嘴跑火车的做派，拉着皮小汉吨吨几大口酒进肚，脸红得跟个真的猴子没什么区别。皮小汉一边嫌弃他，一边啜饮自己的酒，听着耳边不间断的嗡嗡声，只觉得自己进了个蜂窝。
既然确定要重操旧业，皮小汉没有耽搁，几天内跑遍了自己封存的安全屋，取回以前常用的枪支匕首。尽管一直用不上这些老搭档们，他还是按一定的频率给零件做了保养，现在拼装起来就能直接“上岗”。对从没接触过的新队长，皮小汉不敢仅凭借火爆猴的只言片语便妄自托大，他搭上以前的门路，打算买点消耗品，却被对方以“资源紧俏，你也好长时间没联络我们”为由，敲了笔不小的竹杠。
这哑巴亏他吃着是真难受！要不是太久没干活丢了人脉，他必须得让这些二道贩子尝尝他的厉害！皮小汉把好不容易买来的子弹藏进安全屋，带着把小刀准备赴会。阿尔贝莱特以队长的身份召集他们进行第一次线下面谈，时间恰正好在一小时后，从他的位置抵达偏僻的开会地点差不多需要五十分钟，皮小汉现在就得动身。为了给队友们一个安全可信的信号，他不打算做太多的伪装，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多揣了把手枪在怀里。
皮小汉在距离目的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了车，照着导航的指引七扭八拐地找到废弃的护林小屋。一路上没有路灯，弦月昏黄的光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全凭手电筒勉强分辨出一条小道来。夜晚的山林雾气弥漫，不仅削弱了光线，还压抑了声音，除开隐约察觉到昆虫扇动翅膀外，就只剩下皮小汉行动间拨开树枝草叶的沙沙声。孤身一人在这样阴森幽暗的环境中前进，饶是皮小汉也忍不住内心忐忑，在听到身后传来新的脚步声后，他刚拔出来的刀差点就扎进了来人的左胸上。
“别激动别激动，皮哥，是我。”火爆猴小声道，连连后退。皮小汉把手电筒往他脸上一打，发现真是火爆猴本人，顿时火冒三丈。“你干什么！”他恼怒道。这次火爆猴的歉意纯粹发自真心：“我就想跟你一起走，不好意思啊皮哥，吓到你了。这地方也太偏了吧！荒郊野岭的连个鸟都没有。要我说，杀了人往这里抛尸，准发现不了。”
皮小汉冷哼。“要是我刚才没收手，这地方正好抛你。隐蔽点也好，安全系数高。快走吧，要到时间了。”火爆猴赶忙点头，两个人互相照应着抵达护林小屋门口。原木搭建的小屋周围是无人打理的空地，上面胡乱生长着半人高的杂草，茂密得几乎发蓝。小屋的玻璃窗被遮挡，从外面无法看到内部的情形，只能从门缝底下透出的光判断出里面确实有人。皮小汉和火爆猴对视一眼，按照发来的暗号敲响木门，听到门后传来一声请进。
推门而入，不大的桌子旁边已经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顶着奶奶灰颜色的头发，红色眼睛被挡在平光眼镜后，有一张看上去就年轻的脸，穿着身牌子货，正在手机上捣鼓些什么东西。另一个人紫发紫眸，过长的头发被一根皮筋随意扎在脑后，气质上比黑头发的更成熟，但举手投足间依旧保留着些许顽劣的稚气。他即使在黑色工装卫衣的包裹下也没显出多健壮的体格，露出的手腕骨骼分明，看起来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看到他们进来，紫头发主动招呼道：“来来来，就等你们俩了。请坐。”
皮小汉从善如流地占据靠近门的位置，把火爆猴推到内侧。火爆猴嘬了下牙花子，没什么意见地坐下来。见全员到齐，紫头发率先发言道：“首先感谢大家能接受我的邀请，组成这个小队。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尔贝莱特，这次的组织者。旁边这位是小狼，秋天新加入的成员，骇客技术一流。”
听到“秋天”，皮小汉就知道面前叫“小狼”的人是在场四人中彻头彻尾的新人。对于几经解散又死而复生的PAYDAY帮，其他人为了区分，把最开始的时期称为“春天”，把第一次重组后风头大盛的时期称为“夏天”，而现在再度复生是帮派已然没有当初的实力，百废待兴，因此算作“秋天”。不直接提及帮派的过去、转而使用代号称呼，是道上人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这么说他是个菜鸟喽，”皮小汉道，“我觉得你们的诚意还是不够。”
阿尔贝莱特拍拍小狼的肩膀，“我有底气在缺少指挥的情况下召集成员，他就是最大的诚意。小狼，给他们瞅瞅。”小狼闻言，把刚才一直摆弄的手机朝向皮小汉、火爆猴二人。
“嘿嘿，特哥，你这么夸我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小狼话说得憨厚，手机上的内容却和在他们面前放个拔了保险的手雷没什么两样，赫然是crime.net幕后指挥系统。
“这玩意不是严格加密过吗！”火爆猴失声道，“你真有本事黑进去了？不是，就算贝恩早就不知道哪去了，黑进他的指挥系统和对PAYDAY帮宣战没什么差别。你小子想自立门户？！胆子也太大了吧，不怕别人知道了把我们几个都灭了？”
皮小汉看到小狼拿出的东西也是拳头捏紧，心里一阵后悔油然而生。他说出那些话只是想谈谈阿尔贝莱特的底子，至于小狼完全是个引子，没想到对面一上来就是个王炸，搞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们接受组队后已经是被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论事情是否有他们二人参与，都会如火爆猴所言那样，被别人视作共犯一起处决。暗骂火爆猴好几句后，皮小汉只能听听阿尔贝莱特究竟想干什么。
被对面两员大将目光紧逼的阿尔贝莱特却是不慌不忙，悠哉悠哉地解释道：“没到猴子说的那么严重，我们只是借用贝恩留下的平台，弄一个安全可靠的通讯系统。有现成的东西用一用没什么大碍，大家放心，骇入的过程中我死死盯着这小子的，不该看的绝对没让他瞥一眼。”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小狼也不敢随意，正襟危坐起来，身体都僵硬住了。但紧张归紧张，听到阿尔贝莱特的话，他还不忘吐槽道：“特哥，活都是我干的，你在旁边打游戏，也没看我电脑啊？”
“嘿你小子，非当个死拆台的是吧！”阿尔贝莱特伸手去摁小狼的脑袋，“你敲键盘声音那么大，我能听见！”“敲键盘的声音和实际输入的东西又不一定一样，你又不会编程。”小狼嘟嘟囔囔。
“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你进行到哪里，还需要一直盯着看吗？！”阿尔贝莱特嚷道。
小狼恍然大悟。“对哦！特哥肯定比我熟悉啊！”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特哥，我忘了。”
眼瞅着阿尔贝莱特都要掐人中了，皮小汉皱眉道：“你们俩的相声说完了，就好好解释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来说吧。”经过和阿尔贝莱特的插科打诨，小狼先前的紧张散去大半。“特哥让我骇进指挥系统后借助内部渠道给我们四个人的通讯路径加保险，这样好像就能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还有赞助商什么的，也能借着平台去联系。”
阿尔贝莱特接着道：“以前都是贝恩在幕后指挥小队行动，他使用的指挥系统拥有极安全的通讯路径。弊端也很明显，就是只能由贝恩来操控，包括小队内部通话也是如此。小狼口里的‘赞助商’是PAYDAY帮的合约人，这些人在不同领域拥有或权势或金钱的实力，会和帮内成员进行资源交换。我们帮他们做事，他们给我们钱。二位应该早有耳闻吧。”皮小汉和火爆猴点点头。“但是合约人和执行人员之间同样隔着贝恩。我换句话说，贝恩掌控着帮内几乎所有的信息渠道和资金流。以前依仗他进行交易和活动都有保障，但现在他销声匿迹，我们就得为自己谋条路出来。再把小队的事务全部放在系统里只会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先把指挥系统握在自己手里。”
有胆识。皮小汉心想。阿尔贝莱特这么一说，他这种不管杂事的人也了解了个中关系。怪不得他会拿出这样一份见面礼，没有什么比确保小队成员信息和资金流安全更有诚意。
“并且，为了防止别人发现我们动的手脚，我让小狼给我们几人的信息接口做了伪装，几乎不会被发现。”阿尔贝莱特补充道。“类似单向阀，”小狼插嘴，“我们能访问，但是别人不能通过我们的访问来回溯我们的通道。并且抹除使用痕迹的程序也被我塞进去了，保证万无一失。和雨林里面的树洞一样。”
虽然对雨林里的树洞这个比喻不敢恭维，但皮小汉和火爆猴都明白面前二人的意思，也知道他们不会被追查到。这样一来就能放松点了。火爆猴长出一口气，倒在椅背上说：“你可真是要吓死我们啊，阿特，搞这么一出，我都快有心脏病了！”
阿尔贝莱特笑道：“不是吧，猴子你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了？”“再强也经不住这么吓啊。”火爆猴心有余悸道，“你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我已经在想要怎么杀出重围了。咱们帮里头有过多少怪物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的吓人。”
“以后有的是杀出重围的时候，不过大概是警察的包围吧。”阿尔贝莱特开了个现实的玩笑。
听二人对话的语气不像以前没关系。皮小汉问道：“你俩之前认识？”“我和阿特？以前组过队，没啥好说的。”火爆猴摆摆手，不想再谈这件事。见状，皮小汉也把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抛到脑后。
闲聊过后，阿尔贝莱特的目光放到皮小汉身上，问：“皮小汉，你觉得怎么样？”话已至此，皮小汉摇头，“没什么意见。”“那就好。”阿尔贝莱特似乎松了口气，他顿了几秒才恢复之前的状态，接着道：“至于行动目标，我已经有想法了。但目前我们还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说来听听。”皮小汉道。
“据点。”阿尔贝莱特说，“我手里没有供多人活动的安全屋，小狼现在还是借住在我那里，这方面得麻烦二位帮帮忙。”
“装备呢？”皮小汉问。
“你有安全屋，我就有装备。”阿尔贝莱特神秘地说。
火爆猴一拍桌。“冲你这句话，安全屋我来搞定。纽约这地界我熟，尽管放心好了。”
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火爆猴布置好安全屋后会在线上联系三人，届时拥有了可靠的集会地点，他们便正式开展活动。阿尔贝莱特带着小狼错开时间先行离开，留下火爆猴和皮小汉在屋内。废弃木屋并没有通电，之前的灯光来自于阿尔贝莱特竖在桌子上的手电筒，现在的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白光照亮皮小汉的脸。火爆猴给自己点了根烟，叉着腿豪迈地坐着，见皮小汉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管皮小汉看不看得到，朝他扬扬下巴，说：“抽完这根我就走。”
“嗯。”皮小汉应了一声。
“今天你怎么这么沉默，不像我认识的皮哥啊。怎么，还是不放心他们俩？”火爆猴问。
皮小汉摇头。“我只是在确认通讯系统。他们说得没错，的确很安全。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和小狼都与阿尔贝莱特有关系，这其中唯一一个完全独立在外的只有我。我不像别人，没什么名气，沉寂这么久之后直接找上我，我想不明白。”
火爆猴吐了个烟圈，无奈道：“皮哥，你的疑心还是太重了。说不准人家就听说过你呢？再说了，几年过去他还能把一个电脑小天才拉入伙，应该是根本没脱离地下组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他怀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凭你的心眼也能直接戳穿。实在不行，把这次的钱捞了就退出。”
皮小汉想了想，“也是。”他起身离开。
苍茂的树林一如来时模样，月光流泻在迷雾之上，恍若空中清泉，皮小汉行走其间，身上沾满夜晚的凉飔。想至近日的种种，他也无从判断自己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但他既没有牵挂，也没有鸿业远图，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是无论如何都要继续走下去的。他回到出租屋，计划在下次集会到来前最大限度地恢复状态。
但他真的没想到阿尔贝莱特会给他这么大的一份惊喜，再一次。
他搞来了半屋子的枪械弹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