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pete】锈蚀09
cp皮特不拆不逆。发薪日3paro，并不严谨的收获日3背景。工作繁忙，努力更新，标准字数献上。
@TPtowerrrrr
09.
经过一段时间的爬升，客机抵达平流层，开始舒适而平稳的飞行，旅客们大多解开安全带舒展四肢放松身体，从口袋里或背包里掏出些物件娱乐自己。这场十多个小时的空中摆渡不管对搭乘飞机经验多么丰富的旅客来说都是一场硬仗，但对于前不久还顶着警方和安保公司的双重夹击突破重围的四人来说，反而称得上享受。
皮小汉坐在阿尔贝莱特旁边，隔着他往窗外看去。飞机舷窗框出层峦的云团和靛蓝的天空，太阳挂在天边将落未落，整个世界依旧一片天光大亮。高空景色对人类的吸引力永远存在，饶是皮小汉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未关注过这些看似一成不变的云，现在也忍不住多端详片刻。收回观景的目光，他对阿尔贝莱特低声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早在任务开始前，阿尔贝莱特已经为四人安排好这趟航班上的座位，分别是商务舱一位和经济舱三位。为了不引起嫌疑，经济舱的三个座位原本错落分散在角落，但碰巧遇到乘客希望换座，于是就有了一个单独座位和一个二连座。皮小汉本打算自己窝在某个角落安静度过这几个小时，因此打一开始他就奔着商务舱的位置走，却没想到火爆猴的速度更胜一筹，三下五除二挤在所有人前面霸占掉最舒适的商务舱，导致皮小汉只能在经济舱中做选择。他想，阿尔贝莱特和小狼肯定会坐在一起，便径直走向后排，却被阿尔贝莱特扯住衣服。于是现在的情况变成这样：小狼自己在后排玩手机，他和阿尔贝莱特坐在双人座上干瞪眼，火爆猴在商务舱爽翻天。
不过，在皮小汉看来，阿尔贝莱特拽住他定然不是单纯地想和他坐在一起，那么就是有话要说。他主动出言，阿尔贝莱特果然在意料之中地道：“我想拜托你在落地伦敦后给小狼训练训练，让他至少能达到保护自己的程度。”
皮小汉应下来，承诺给小狼好好特训一下，即使阿尔贝莱特不说，他也会在落地伦敦后提起此事。短短二十分钟的行动险象环生，其中大部分的危险集中在小狼身上，就连阿尔贝莱特这个脸黑的家伙都没受到多少针对，堪称罕见。他们先押运车两分钟进入皇后区大桥，随后兵分三路、紧锣密鼓地开展战前部署：他和阿尔贝莱特控制住大桥上所有的平民，把他们藏在货箱背后安全的地方，以便后续同警方谈判时使用；小狼把阿尔贝莱特事前差人运送至桥上的电磁脉冲炮布置在武装押运车行进道路旁，激活后连上自己的手机原地待命；火爆猴在举车机上放置汽车坡道，为之后暴露出押运车的底盘做准备，随后立即离开桥面、寻找制高点架起狙击枪待命。
每个人身上的任务都关乎整个行动的成败，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丝毫差池。多亏了阿尔贝莱特详细的计划安排和解说，他们的事前准备犹如编程过的精密仪器一样准确无误地进行。最后一环，火爆猴在制高点就位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表上的计时也恰恰好来到了一分半的位置，而在皇后区大桥的另一端，武装押运车的前轮刚好压过桥岸衔接的路缝。如此精妙绝伦的设计应当得到掌声，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空闲来发表内心的想法，因为只需要两秒，当启动的电磁脉冲炮对准行进中的武装押运车发出剧烈的爆炸式蓝色光团后，他们的战斗也随之打响。电磁脉冲让押运车上面的电子零件出现片刻失灵，躲在一旁的小狼立即欺身上前，甚至来不及等车彻底停下来，一边跟着车跑，一边掏出怀中准备多时的遥控转向装置“啪”地一下贴在车门最靠近控制零件的位置，十指飞舞间不到半分钟便骇入安保系统。这绝对是小狼骇入速度的历史新高，寻常人连自己究竟向系统中输入了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他却已经超越上次行动时的自己，以高超的水准击溃安保措施，实现远程接管。
警方的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但在四人看来，他们反应不快才是反常。早已在大桥两侧就位的皮小汉和阿尔贝莱特先是几粒手榴弹打乱警方的阵型，随后提枪挺入敌群便是一顿厮杀，待到把第一波警方力量消耗得差不多后，他们迂回到押运车旁，激活遥控系统后掩护押运车前往举车机。
直到这时，行动一切顺利，唯一与计划有所出入的地方却出在小狼身上。
在阿尔贝莱特的设想里，与警方接触最多的他势必会成为警方的首要针对对象，因此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低调，而是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警方的视野中，成为露出来让警方看的活靶子。然而，警方对劫匪四人的分析可圈可点，致使他们一发现战斗力最弱也最不会隐藏自己的小狼时，便不约而同地把火力往小狼身上聚集。对于其他三人而言，被火力针对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但对小狼来说却足以收走他十条命。火爆猴身上的压力变得更大：在原本的计划里，他只需要解决警方的狙击手和可能到来的特种兵，仅作为远程支援，可现在他在耳麦里指挥小狼寻找掩体的同时还需要扫清正在瞄准小狼的普通警察们。在警方狙击手瞄准小狼的时刻，火爆猴也瞄准了狙击手。这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让阿尔贝莱特不得不提前与警方谈判。
阿尔贝莱特的谈判拥有雷霆般的手段和魄力，真的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把对面领头人吓得闻风丧胆，甚至他还在随着押运车移动，直至押运车停在举车机上才抽身拎出几个人质打发警方。举车机把押运车抬高，暴露出它脆弱的“腹部”。按照火爆猴指导的小狼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押运车附近，他赶紧钻到车底下，从背包里掏出电钻钻开车底的电子隔板，找到可以重置整辆押运车内部系统的隐藏控制板。剪子几下剪断电缆，车厢的门锁“咔哒”一声自动弹开，皮小汉闪身进入车厢，支枪火力掩护小狼。小狼的撬锁技术来自阿尔贝莱特的传授，从他手里用出来十分生疏，但胜在靠谱实用。他们俩把保险柜洗劫一空，皮小汉还不忘细心地从中分出现金单独装在一个包内。
后面的事情不必赘述，顺利到皮小汉每次回忆都会笑出声来。一群自以为掌握一切的警察，反过来被阿尔贝莱特洗刷了个遍。这个紫头发的混蛋傲慢自大又神通广大，早就料到警方为确保把他们捉拿归案一定会派出直升机，所以早就安排了与几乎与警方直升机一模一样的直升机。前来接应的阿尔文驾驶这么一架飞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警方的支援队伍，但谁说他不是来支援的呢？只是支援的对象有那么“亿点点”不一样。烟雾弹让桥上的混战更加扑朔迷离，跟随警方直升机一起靠近大桥边缘的阿尔文就这么简单地把四人带走。他的全部行为都贴合警方的指令，却也让警方的算盘全部落空。而这样精妙绝伦的行径背后，却是阿尔贝莱特早就下达的指令：
“等皮哥与你联络后，你把我准备好的那架直升机开到东河上空，届时会有另外两架直升机飞在你的前面，跟上他们、混入其中，等待时机和他们一起靠近大桥。但切记，你需要靠近的位置是皇后区大桥中部南侧，我们在那里等你。之后和来时一样，仿照警方直升机的行动轨迹与他们分散行动，把我们送到肯尼迪国际机场，随后把货物包裹沿河道扔下。不过你最好仔细些，因为你的报酬装在其中一包里，按你的喜好，全是现金。”
警方对阿尔贝莱特的评价没有错，皮小汉心想，他身侧的确坐着一个几乎能未卜先知的恶魔。
在阿尔文的飞机上，阿尔贝莱特为他们做了简单的易容，加之他买通机场的工作人员，四人顺利从特殊通道登上即将起飞的客机。警方百思不得其解的无非有两点：人是怎么消失的，以及武器是怎么消失的。这些疑问从皮小汉的视角来看却拥有十分直白的解答：有钱能使鬼推磨。当初在霓虹摇篮俱乐部里，阿尔贝莱特说过这样的话：“随便在角落放个背包就能拿到一大笔钱，有的是人干这种事”，反过来，随便带走一个包裹就能拿到一大笔钱，有的是人干这种事。他明明可以拜托阿尔文代为运输，却采取了最铤而走险的方法。皮小汉寻思着，那些被放走的人质估计会乐一整晚吧，就是不知道他们在面对警察的安抚时能不能演好戏。
直到飞机起飞要求关闭手机，小狼才停止远程操作武装押运车。押运车一直处于行进状态，还越开越快，搞得后续抵达的警方不得不开车追逐，在皇后区疯狂飙车。小狼可算过了把赛车瘾，真实的路线和操作手感完爆市面上99%的同类型游戏。可惜关机后操控权限自动归还给押运车，否则小狼现在还能在飞机上和警车大战三百回合。
皮小汉把手机开机。他打算先做出一个粗略的计划给阿尔贝莱特，两人共同商量应该给小狼多大的训练量。他打着字，阿尔贝莱特在他旁边捂着嘴咳嗽，一连串的咳嗽凶猛又剧烈，引来空姐的询问。皮小汉没替他说话，继续专注于手机上的内容，因为他现在的身份并不认识阿尔贝莱特，一个陌生人不会格外关心另一个陌生人，除非想发展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阿尔贝莱特好容易平复气息，声音低哑地管空姐要来一杯水，小口啜饮起来。在空姐离开后，皮小汉悄声问：“你吸进去了？”
“毒气弹，妈的，一不小心。”阿尔贝莱特同样小声回道。
皮小汉不爽地啧了一声。这毒气弹谁都没伤到，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奔阿尔贝莱特。在库利科夫提供的威夏安保公司的资料中并没有提到他们有装备毒气弹，因此阿尔贝莱特虽然准备了防毒面具，但图行动方便就没有在此次行动中使用。没想到这么一点无伤大雅的疏漏险些酿成大祸。还好在毒气弹刚被投放到阿尔贝莱特身侧之际他便警惕起来、迅速屏住呼吸，否则他就不是现在只是咳嗽的状态了。
阿尔贝莱特蔫蔫地斜靠在椅背上，管空姐又要了枕头和空调毯后闭着眼睛休息。他眉头紧皱，偶尔把手从毯子下伸出来按揉太阳穴。毒气弹带来的伤害绵密漫长，皮小汉推断，阿尔贝莱特此时不仅有颅压上升的症状，还伴随着轻微缺氧和眼部刺痛。他必须在下飞机后立刻得到医治。无论大脑和眼睛中的哪个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对于惯用脑袋制定计划的阿尔贝莱特来讲无疑都是巨大的打击。皮小汉庆幸于恰巧有乘客换座，给他顺理成章观察阿尔贝莱特的健康状态行了个方便。
皮小汉从未觉得十小时有这么漫长。夏季，白天的时间被逐渐拉长，他们跨进黑夜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距离登机过了有足足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火爆猴自在得很，在队伍频道里发了一大堆自拍和文字，密密麻麻的信息让皮小汉直接对他开启免打扰，一个字都没看。小狼确认过网络并没有被追踪到后询问阿尔贝莱特是否需要更多的布置，但已经睡着的阿尔贝莱特无法亲自回复他，只好由皮小汉代为转达。听到阿尔贝莱特不算好的身体情况，小狼担心地想过来看看，在原地站起，刚走到过道又想起来他现在正顶着假身份，步伐僵硬地转弯，虚晃一枪往卫生间走去。火爆猴好歹没有玩物丧志，看到队伍频道的消息后也借着上卫生间功夫路过经济舱，远远瞟了一眼后打字道：“多大点事儿。等落地了吸两天氧再滴一周眼药水，我给他扎点甘露醇，保证他立马活蹦乱跳。”
对于火爆猴的本事，皮小汉还是很信任的，这家伙玩归玩，拿得出手的东西一点不少。但眼瞅着平日里活力四射，嘴皮子灵巧得能把警察耍得团团转的人难受地窝在角落，皮小汉也没法轻易放下心中的担忧。身为前雇佣兵，熬个夜自然不成问题，他一边关注阿尔贝莱特的状态，一边关注纽约的晚间新闻。他们在皇后区闹出的动静再一次震动纽约，“警察无能为力”的大字标题被贴在晚报的头版，旁边的图片上赫然是昏倒在地的汉赛尔警官和阻挡媒体拍摄的下属。皮小汉点开新闻津津有味地阅读起来。内容无非如此这般：穷凶极恶的盗窃团伙再度作案，窃走威夏安保公司的稀土元素货物后逃之夭夭，纽约警察两次惨遭滑铁卢，公信力断崖式下跌。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话：我们还能相信纽约警察和安保公司吗？
因为实在好笑，皮小汉忍不住笑出了声。阿尔贝莱特迷迷糊糊地醒来，小声问他怎么了。皮小汉让他继续休息，手指往下滑动，看到最新的股市情况。他从中找到威夏安保公司，不出意外的，威夏安保公司股票下跌得厉害，其余几家安保公司被同行牵连，股票各自出现小幅度下跌。近年来安保公司的规模不断壮大，他们涉及的领域越发广泛，但始终不变的依旧是他们的支柱产业：贩卖安保系统。譬如威夏安保公司，他们的主要服务对象是银行、赫赫有名的美术馆和权势滔天的有钱人，其中虹膜识别技术是他们的主力产品。威夏安保公司的安保设备需要嵌入独家的电子元件，四人劫走了稀土元素，正好切断他们的珍贵原材料供应，导致短时间内订单积压、无法交付。付了钱却没法在规定时间内收到产品，客人们自然不肯接受这样的结果，在他们看来，威夏不管是自己贴钱重新购入原材料，还是发动人手寻找被劫走的货物，只要收不到货，他们就撤单。同行公司还有好几家，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下，威夏安保公司赔了夫人又折兵，手下员工搭进去不少，还不得不赔付一大笔违约金。他们的失利反而让一些被压缩生存空间的老牌IT公司看到希望。这些公司无不遭受过安保公司的恶意竞争，手中有技术、有产业链，却没法变现，导致自己反被安保公司蚕食，成为安保公司的设备供应商。眼看安保公司的地位被撼动，他们也有了喘息空间，纷纷向市场抛出自家产品大肆宣传。其中当属卢柏(LUPO)网络安全技术公司激流勇进、力争魁首，凭借出色可靠的产品和实惠的价格在市场上重新站稳脚跟。
股市风云变幻，分秒间就是新的模样。皮小汉时不时点开看几眼，看到威夏安保公司那明晃晃的绿色，不由得心想，一切都着了阿尔贝莱特的道。把警方的反应从头预判到尾不说，还重创一直针对他们的安保公司，撒出逆天大谎之后迅速远离风暴场，甚至不忘在新的地界继续“工作”。一系列事情水到渠成，顺利到可怕、惊悚的程度，换做局外人能勘破个中奥秘，估计都会以为他们借助了上帝的眼睛来观察人间的种种。
然而有这样双眼和头脑的人现在正在被火爆猴一个人圈踢。
他们下了飞机，安全屋依旧是火爆猴提供。火爆猴出色的商业头脑让他在任何国家任何地界都吃得开，因此几天内就联系好了可靠的地点供四人使用。他们正位于一栋偏僻的别墅，即将过上三个月的同吃同住生活。阿尔贝莱特在飞机即将落地时醒过来，长时间的睡眠并没有提供高质量的休息，他依旧精神不振，但还是强撑着与众人分开行动，最后一个抵达别墅。火爆猴绕路去了趟药店，带着一兜子药品回来。皮小汉并无大碍，小狼的身上有几处擦伤。皮小汉拿消毒药水简单处理好小狼的伤口，靠在沙发上抽烟，耳边是阿尔贝莱特和火爆猴拌嘴的声音。
“阿尔八莱特，你怎么这么菜啊？区区一个毒气弹，瞅你现在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强了。呦呦呦，这就生气啦？你也不行啊哈哈哈。咱们三个可是一点事没有，只有你哈哈哈哈哈。诶你说威夏是不是对你情有独钟啊，就那么一个毒气弹，25%的几率，在烟雾弹的笼罩范围内正正好好掉在你脚底下，真的，这才是真爱。”
阿尔贝莱特觉得自己的颅压更大了。“你再玩这个梗我就把你的头打进墙里！嘴这么碎需不需要我帮你缝起来啊？去你妈的情有独钟，下回我把你当手榴弹扔到对面去，你自己跟他们玩‘他逃他们追’去吧，封你为玛丽猴，你有七彩的头发和珍珠的眼泪。”
“还怪我玩梗？不是你自己要进男厕吗？哥几个累死累活，你尿遁摸鱼，我就说、就说，你打我啊菜狗。”火爆猴嘴欠道。他刚给阿尔贝莱特扎上甘露醇，现在从袋子里掏出可的松滴眼液放到阿尔贝莱特手边。
阿尔贝莱特一卷绷带砸过去，正中火爆猴的眉心：“我呸！那是南侧！南边！飞机停在南侧，不是男厕！我看你脑袋里全都是屎尿屁吧，根本想不出别的东西。”
或许是甘露醇起了作用，恢复活力的阿尔贝莱特与火爆猴唇枪舌战三百回合，内容却比小学生吵架好不了多少。皮小汉在旁边看得嘎嘎乐，感觉自己好像在看漫才现场。小狼也跟着笑，笑了没两声，被皮小汉塞过去的特训计划表打回原形，可怜巴巴地哀嚎起来。他的“狼嚎”让笑容转移到皮小汉脸上，皮小汉乐得更欢。除了午饭吃什么和晚饭吃什么这两个世纪难题外，在伦敦的第一天再无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TBC
四人抵达伦敦，接下来两章日常推主线。这章在我看来还挺甜的哈哈哈。
工作忙起来，神经衰弱的我该如何在隔壁的呼噜声中活下去，我的世纪难题出现了（猫猫头 宇宙.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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