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皮特不拆不逆。发薪日3paro,并不严谨的收获日3背景。超长8.5k,爽吃皮特互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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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距离鞋底踩上制动踏板仅余一厘米,皮小汉却突然笑出声来。
“皮、皮哥?你没刹车啊?咱们已经和他们撞上了吗?怎么后背一股推力呢?”小狼还紧抓着把手没松开,他双眼紧闭,震爆弹对他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失,使得他并不清楚现在究竟发生什么。
“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皮小汉空出一只手重重拍了下小狼的后背,给又倒霉又幸运的娃增加不少额外的疼痛,“你爸来了。”
小狼疑惑道:“我爸?我爸应该在美国啊?”
皮小汉没理这傻孩子,重新踩上油门往前冲,在五百米开外的安全地带停车。他看向后视镜,后方的风景堪称华丽:十余台车辆堵作一团,最前面的越野车被熊熊烈火含住,里面的人早已不成形状,和车架一起熏上焦黑的新漆。追兵全部跳下车来抬枪遥指左侧高空,而在那高空之上,一架直升机稳稳地悬停在黑夜里,飞机舱门大开,舱内微弱的指示灯勾勒出不速之客的轮廓:紫色长发张牙舞爪地随涌动的气流飞来飞去,穿有战术长裤的双腿稳稳跨立在门框旁,但凡身体摇晃错开半步就会从空中跌落,他手上抬着一架火箭炮,炮口空无一物,大团白烟从中逸散开来,证明地面上的混乱正是由它缔造——阿尔贝莱特来了。
阿尔贝莱特的声音被面具遮挡,变得闷闷的,但经由扩音器放大,皮小汉依旧能轻而易举地从中听出阿尔贝莱特无法抑制的怒火。
“我觉得现在是睡觉时间了,你们觉得呢,大晚上成群结队在公路上飙车,你们以为自己在拍《执法●将》吗。”
阿尔贝莱特的提问没有带有任何疑问的尾音,他只是在陈述,却让人不寒而栗。领头人从被众人保护的副驾驶上下车,指着直升机怒道:“你他娘的怎么不问问你的人干了什么蠢事!区区护送一个人出个破林子,妈的最后只带出来两只手!老子花那么多钱是让你们随便剁老子的手下吗!”
“史密斯,你的脏话简直和你的姓一样又大众又无趣,旅馆白毛巾都比你色彩丰富。没刷牙就把嘴闭上,别让我用这玩意给你刷刷牙。”阿尔贝莱特停顿片刻,措辞依旧犀利,往上抬抬手里的火箭筒以示威胁。史密斯气得双颊通红,冲向直升机的食指收回来也不是、继续指着也不是。他狠狠跺了跺脚,扬起一片尘土,好歹稳定住情绪,阴仄仄道:“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就是嘴尖牙利,这辈子没去过什么高档的地方吧!现在是你们得给我们一个交代,看看!”他把装着断手的袋子举起来摇晃,随后猛地将之摔在地上,“这双手的主人跟了我十年了!在你们手里短短一晚上就尸骨无存,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你说,来,我给你狡辩的机会。这么简单的活都完不成还开什么振兴PAYDAY帮的玩笑啊,‘小贝恩’!”
阿尔贝莱特皱眉,随后嘲讽地“切”了一声,“我的同事们一向很靠谱。倒是你,养了条看门狗还真以为自己是看●狗了?史密斯,瞧瞧你狼狈的架势,”他展开手臂,“百来号人拿辆快没油的车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当条子给自己洗白去了弱成这样?!真是搞笑。诶,你们公司生产的那些玩意不会只有这点能耐吧,这不就一坨垃圾嘛!我连你们下季度的广告词都想好了,就叫‘经营十年垃圾场,归来仍想造垃圾’,不忘初心啊老铁。”
“草!”史密斯重锤向车门,越野车发出闷响,纹丝不动,尴尬的场面让史密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双眼瞪得溜圆,几乎快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他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对手下们发号施令道:“给、给我打!把他们全弄死!一个都不能留!!!”
“你搁这装啥呢?你巴不得把咱们都灭口吧,史密斯。生意人讲究诚信,从你嘴里别说象牙了,连句实话都吐不出来。自从你们公司的话事人从你老子换成你之后,业绩不止下滑一星半点,现在连买卖都快做不起了对吧?PAYDAY帮给你打响名声的机会,你还敢包藏祸心来坑我们,混成这副熊样赶紧趁早回娘胎重造,别浪费社会资源。”阿尔贝莱特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接下来你打出来多少子弹,我就打多少在他身上。”
皮小汉眼见着阿尔贝莱特从机舱中拎出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出来。和阿尔贝莱特相比,这人几乎没法让皮小汉看清,他发挥自己优秀的视力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拥有与史密斯如出一辙的脸。
“别!别!停手!把枪放下!都放下!”史密斯声音凄厉,被空气扭曲地传递到空中,变成断断续续的尖叫声。他手舞足蹈地哀求道:“放过我儿子,他才十四!有什么仇什么怨咱们解决,别带上孩子!”
阿尔贝莱特嗤笑,“你儿子很好使啊,直升机说起飞就起飞,我看他的话语权可比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家伙大得多。”“对、对对对,他比我有能耐,您放过他,钱我照给,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既往不咎啊!”
“给钱是你本该完成的义务,而不是在我面前讨巧的借口。再说了,”阿尔贝莱特把火箭筒管扔到一旁,从腰侧掏出手枪点在小史密斯的太阳穴,“他又不是我儿子,我不用对他负责。倒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一点都不称职啊。”他朗声道:“两个要求。第一,放他们安全上飞机,让我们离开。第二,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当没发生。担保品就是你儿子的命,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史密斯想都没想便做出决断:“所有人往后撤,把枪放下不许开火!”
百来号人把枪放在地面朝后方退去,皮小汉的越野车和燃烧的车队之间又拉开一大段距离。待到对面退至足够远后,直升机向皮小汉靠近,绳梯放下,末端正好落在皮小汉面前。皮小汉三下五除二割断安全带当做绳子把小狼捆在自己身上,嘱咐小狼一定要抓紧后双脚一蹬、手臂一挥,飞快爬上绳梯,不到十秒就抵达舱门边缘。阿尔贝莱特把人质往旁边一推,刚想伸手,注意力却立刻被小狼吸引:小狼呼吸微弱、双眼紧闭,出发前完好无损的外衣现在沾满大片血迹,衣摆往下一滴一滴地流出无法吸收的血珠。阿尔贝莱特没说话,只是往下蹲得更深,用更好发力的姿势重新向皮小汉伸出手。皮小汉握住阿尔贝莱特,阿尔贝莱特的力道大得让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钳子夹住,连骨头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几乎是被阿尔贝莱特拎上的飞机,刚一站稳,背后的小狼就被阿尔贝莱特撕下来放在旁边。皮小汉刚想说明小狼身上的伤势从何而来,却在看到小狼的衣服被掀开后光速闭紧嘴巴不敢言语——阿尔贝莱特的头发都气炸了!开口,百分百挨枪子儿。
阿尔贝莱特往他的方向偏了一下头,没说话,只是用带着手套的手摸上小狼腹部的两个血洞,洞里面还有皮小汉应急塞进去的布团。或许是一秒钟,或许是一分钟,阿尔贝莱特的沉寂久到皮小汉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他咽了口唾沫,站在原地不知该干什么。
仿佛是电源重新供应、仪器重新启动,阿尔贝莱特突然站起身,毫不顾忌自己正处于空中一侧开口的飞机上,大跨步走到畏缩在机舱角落的小史密斯旁,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手枪指着他的肚子就要在和小狼伤口相同的位置开上两个洞。他的速度之快让皮小汉根本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压在扳机上越扣越紧。
“阿特,别伤及无辜!”坐在驾驶座的火爆猴倏地出声打断。
阿尔贝莱特重重吐出一口气,脚在飞机地板上烦躁地踩来踩去,最后撒气似的踹到小史密斯脑袋旁边的舱壁上。他的手往旁边摸索,皮小汉眼疾手快把吊索递给他,阿尔贝莱特没吱声,接过吊索用最重的力度捆住小史密斯,顺着未收回的绳梯把他送回地面。皮小汉关闭舱门,火爆猴迅速抬高飞行高度,带着他们扬长而去。阿尔贝莱特站在原地掏出手机,一边在通讯录里翻找号码,一边问火爆猴:“你上?”
“啥情况?我没看到。”火爆猴忙着驾驶飞机。
“前后贯穿枪伤两处,肝破了但位置还好,得赶紧止血。”阿尔贝莱特站起来满飞机找急救包,却是一个都没找到,他用日语和英语混在一起骂了一大串脏话,其中还掺着几句发音奇怪的地方方言。火爆猴思考片刻拒绝道:“上不了,手都生啦,但凡出点差池咋办。”
“我真他妈……成。”阿尔贝莱特硬生生把即将喷涂出的毒液咽回肚子,拨通找到的号码。电话对面是地下诊所医生,一开始还想拒绝不请自来的麻烦,却在听到PAYDAY帮的名头后答应下来。火爆猴收到新地址,当即调转机头朝诊所方向开去,在目的地不远处把他们放下,随后把飞机开往不知名的地方毁灭证据。现在换阿尔贝莱特背着小狼。阿尔贝莱特看起来瘦,力气却不小,背着小狼狂奔小半个街区,到地方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说他脸不红是不严谨的,因为直到现在阿尔贝莱特还戴着面具没有摘下,皮小汉只能从他的呼吸声判断出他目前为止的行动都在体力范围内。
推门而入,把不知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小狼交给医生,阿尔贝莱特再三“强调”过医生不要动歪脑筋后便被医生请离手术室,和皮小汉一起呆在走廊。飞机上的沉寂重新填满诊所,确认过没有摄像头后,阿尔贝莱特摘下面具,面具下的脸挂着汗珠、没有表情,但此时此刻没有表情就是代表盛怒的表情。良久,皮小汉终于组织好语言艰难开口道:“我们被偷袭,对面扔出个震爆弹,任务目标带着防爆盾抢先一步逃离现场,条子趁小狼看不见又没有防护的时候击伤了他。”
他尽可能说得清晰明了,而阿尔贝莱特也很会抓重点:“小狼受伤你在哪?”
“……赶来的路上。”皮小汉听到自己的声音逐渐变低。
阿尔贝莱特把脸埋进双手手心,长长地叹气。皮小汉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顿觉过意不去,道:“抱歉,我……”“你是该感到抱歉!”阿尔贝莱特冷冰冰地打断他的话,“我已经忍耐够久了,我已经忍耐一个月了!你当初向我承诺过不会让他受伤,现在小狼差点死了!他妈的到这里之前他失了多少血?至少有一升吧。一个成年人体内才有四、五升血!你只把他带出去一趟,”阿尔贝莱特的手指指向手术室的门,“他就在里面躺板板,嗯?”
“今晚情况特殊,真的。”皮小汉试图解释,阿尔贝莱特丝毫不领情,“有多特殊?哪次任务不特殊?为什么只有这次他伤得这么重?你给他的特训成果在哪呢?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我儿子!*”(*加粗)
面对阿尔贝莱特接连不断的诘问,皮小汉想插嘴都插不上话。
“如果小狼死在这,我真的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皮小汉,你最好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阿尔贝莱特威胁道。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皮小汉。斯温利森林里发生的一切本就奇怪又突兀,遇见什么意外都有可能,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凭什么还得在这里挨阿尔贝莱特的骂?!下一句话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从他的口中蹦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追杀我。”
哦豁,完蛋,说错话了。
皮小汉心里咯噔一下,不出意外地看到阿尔贝莱特本就没有消减的怒火被他重新泼上助燃的汽油,他抬起手试图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他的肢体动作却给阿尔贝莱特传递出代表攻击的错误信号。
直拳直指面门!
皮小汉立刻偏头闪过袭击,左手拨开阿尔贝莱特的小臂,右手刺向阿尔贝莱特的喉结,意图最短时间解决纠纷。可对面的本事也不是吃素的,同样的借力打力、同样的拨臂反制,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几个来回下来各自毫发无损。皮小汉马上认出阿尔贝莱特使用的是和他如出一辙的以色列格斗术。以色列格斗术的格斗体系具有高效实用的自卫反击功能,被广泛运用在世界各地军警部门,皮小汉在海豹突击队学到的第一门格斗技便是以色列格斗术,足以见其普适性,阿尔贝莱特在他们没有相遇的时间里也一定学习过这项技术。不过,论对格斗术的熟悉和掌握,皮小汉自觉占据上风,因为他已经发现阿尔贝莱特的破绽。
下一个来回结束战斗。皮小汉暗道。然而事情并没有如他的心意发展。或许是阿尔贝莱特也意识到自己技不如人,他果断改弦更张,左小臂折起,呈三角盾状挡住皮小汉的攻击,右手直接从裤腰上抽出匕首自下而上斜刺向皮小汉。这招不可谓不凶!即使阿尔贝莱特的匕首上还带着刀套,但如此凛冽的架势彰显出他此刻使用的功夫要比他的以色列格斗术更加高明。皮小汉右臂被他挡住,只余位于劣势的左手回防。他手作爪状向上抓去,试图固定阿尔贝莱特的手腕,却被阿尔贝莱特识破,右手手肘当即内扣、反刃上前,刀口瞬间划向皮小汉的脖颈。皮小汉被这招吓得冷汗直流,几个撤步快速拉开距离,然阿尔贝莱特箭步上前,几乎把匕首用出长剑的感觉,根本没有被空间限制住进攻的架势,反而借此彻底发挥出优势来,把皮小汉逼得步步后退。
不对,不是感觉,不论是阿尔贝莱特持刀的姿势还是下身的步伐都不适合以匕首为武器的格斗术。皮小汉在躲闪途中判断道。刀尖的小心试探、确认目标后肩带臂臂带肘的大开大合和前进后撤的爆发性弓步,攻击模式绝非近战而是中长距离的索敌,极具观赏感和古典美学——这是欧洲击剑术!皮小汉眼睛下瞄,阿尔贝莱特对匕首的握持方法正好佐证他的猜测。这家伙把匕首当做单手剑用了!
困在皮套中的刀尖仿佛延伸成无形利刃,交织成杀意满盈的大网不断封锁皮小汉的行动空间。皮小汉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感到棘手的同时也觉得幸运。阿尔贝莱特的剑术实在高明,和他的以色列格斗术相比搞出不知多少个等级,密不透风的攻防一体叫人根本找不出破绽,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抓住破绽一击制胜。皮小汉被不断压制后撤,眼下距离走廊末端只余数米,而一旦被墙壁阻挡住肢体行动,那么三招之内、胜负必分。
不过,皮小汉左脚蹬地,一改方才的后退态势,竟是朝着阿尔贝莱特的方向欺身向前。他的确需要谨慎对待阿尔贝莱特的剑术,但这也得是在阿尔贝莱特真的在使用单手剑的情况下。匕首只是近战武器,除了通过投掷让它短暂地具备远程武器的功能外,它的攻击范围注定只有身边那一亩三分地,即使阿尔贝莱特能通过娴熟的技巧让它超常发挥出长剑的架势,也无法弥补匕首自身的不足。正因如此,他们之中一直留有一段空白缓冲带,而皮小汉想要利用的正是这段距离。
先夺匕首再锁喉!
皮小汉一只手出现在阿尔贝莱特手腕正下方,径直抓向他持刀的手,另一只手作刀状切向他的脖颈。皮小汉直视阿尔贝莱特的面容,却从上面看到一丝狡黠又嘲讽的笑意。
不好,是故意卖出的破绽!
电光石火间胜负已分。皮小汉直冲向前,腹部防守薄弱,被阿尔贝莱特抓住机会猛蹬上皮小汉的肚子,把他踹倒在两米开外的地上。皮小汉立刻单手撑地试图起身,却被快速逼近的阿尔贝莱特摁回地面。阿尔贝莱特一脚踩上他的大臂,身体下压直接坐在自己刚刚踹中的地方,拎起皮小汉衣领的同时,那把发挥重要作用的匕首正明晃晃抵在皮小汉的侧颈。阿尔贝莱特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在皮小汉的肚子上,让皮小汉只能别扭地顺着他的力道抬起肩膀和头,此时此刻,阿尔贝莱特可以说完全控制住皮小汉的一举一动。
坐在皮小汉身上的阿尔贝莱特用手中的匕首随意地拍着皮小汉的脖子,用胜利者的口吻道:“如果我把刀抽出来,你现在已经死了。”皮小汉挣扎无果,手落回地面,抬眸看着阿尔贝莱特的眼睛。明明在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他还是无法控制地试图通过观察阿尔贝莱特的神态来判断此人现在的所思所想。这双月余不曾认真注视过的紫罗兰般的眼睛拥有比它的主人惊艳绝伦的剑技更加丰富的色彩,荡漾着冰冷的侵略性和昂扬的斗志,像美洲豹一样野性十足,又似充斥雾气的山林神秘且朦胧。他还记得第一次组队会议的晚上也是大雾天气。偏僻的荒山云雾四溢、寂寥萧索,唯有护林小屋的门缝传出微弱的光亮。
他总是想搞懂阿尔贝莱特究竟在思考什么。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为什么?”阿尔贝莱特的神态瞬息万变,最终定格在交织着委屈的愤怒上。他为什么在委屈?是我做了什么吗?明明先动手的人是阿尔贝莱特,皮小汉却感觉自己才是那个理亏的人。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阿尔贝莱特咬牙切齿道,“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
皮小汉快被这么多的为什么绕晕了,他决定打破现在的局势,逼阿尔贝莱特自己说出来。
“论格斗术,我比你熟悉得多。”他挑衅道,左脚脚腕悄然别住阿尔贝莱特的右脚防止他逃脱,一掌束住阿尔贝莱特的两只手腕,腰腹上顶侧身倾斜,一个巧劲把因为对话而疏忽戒备的阿尔贝莱特推至地面。他借势翻滚把阿尔贝莱特压在身下,指骨敲打在对方腕部的麻筋上,令阿尔贝莱特不得不把匕首松开。拍飞匕首,制住手臂,为了避免阿尔贝莱特继续反抗,皮小汉甚至把他的左腿掰到自己的肩膀上,又用自己的左侧膝盖下压固定住阿尔贝莱特的右腿。天道好轮回,现在换阿尔贝莱特动弹不得,皮小汉拍拍阿尔贝莱特的膝盖,“阿特,你还是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
从俯视的角度更能看清阿尔贝莱特的表情变换。阿尔贝莱特想直视他就不得不抬眸向上,幼鹿一样的圆眼暴露得一览无遗。他和阿尔贝莱特都是典型的东方人长相,和另外两个人棱角分明的混血脸不同,他们的面部线条更加柔和,但阿尔贝莱特瘦得不健康,下颌、颧骨突出,平日里多出几分锋芒,少去几分柔顺。皮小汉咽了口唾沫。刚才嘴上说阿尔贝莱特打不过他,但若是给阿尔贝莱特一把长剑,他可能反过来被阿尔贝莱特打败。或者阿尔贝莱特要是没有这么瘦,他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拆招破招。
皮小汉忙着观察分析,阿尔贝莱特试图挣脱他的束缚,却每每发力都被皮小汉控在原地。几次尝试无果,他全身卸力放弃挣扎,软绵绵地躺在地上。就在皮小汉疑惑于他的表现时,阿尔贝莱特直勾勾瞪着他。低声道:“喜欢拍我腿是吧?让你他妈的拍个够!”
阿尔贝莱特的柔韧性一向出色。他左腿脚跟后荡重重磕在皮小汉的后背,令他身体歪斜失去平衡,右腿趁机脱离桎梏弓腰上抬,两条腿死死卡在皮小汉的脖子上,以皮小汉的身体作为支点挺起上身扯出手臂,灵活地把胳膊插进双腿间的空隙中,全身发力抵住皮小汉的气管和颈动脉,让刚才还游刃有余的皮小汉顿时丧失呼吸能力。
草!巴基绞!他还会巴西柔术?!学得太杂了吧!
巴基绞,一种在综合格斗和巴西柔术中使用的降服技,攻击者利用自己的手臂和腿部夹住对手的头颈而形成类似童车的造型,故又名童车绞。巴基绞的实用性强、应用场景丰富,不光在格斗赛事中被广泛使用,在实战中也有不错的成效,可以让对手快速陷入缺氧昏迷的情况,是一个相当危险的招式。上身挂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皮小汉重心失衡险些带着阿尔贝莱特一起摔向地面,所幸紧要关头他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连带着稳住阿尔贝莱特。阿尔贝莱特试图报复他方才的挑衅之言,此时此刻使了狠劲,硬是准备让他栽在这里,丝毫不想放他一马。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缺氧。皮小汉眼前发黑,双膝跪地,用手去扯阿尔贝莱特的手臂,却根本扯不动一点。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留手了。
皮小汉强撑住膝盖,腰腿发力,竟是在即将失去意识前硬生生从原地站起来。视野发黑、步履摇晃,他用尽全力向墙面撞去,发出“咚”的巨响。阿尔贝莱特的后背撞到墙面,剧烈的疼痛迫使他不得不解开绞杀,正面朝上摔落在地。后背第二次受到撞击,阿尔贝莱特痛呼一声,短暂丧失行动能力。
乘胜追击。皮小汉上半身躺在阿尔贝莱特身上,用手臂和肩膀固定住对方的脖子,南北绞一招使出,专打阿尔贝莱特的措手不及。南北绞同样是巴西柔术中的一门绞杀技,表面上容易挣脱又威力不大,是很容易硬抗下来的招式,但如若绞杀时间在九点四秒以上,便很容易让对手陷入其他绞杀技很难造成的高度窒息。
阿尔贝莱特像濒死的鱼一样在地面上挣扎,皮小汉的肌肉量比他大,身体素质比他强,根本不给阿尔贝莱特一丝一毫起桥翻转的可能。
“认输吧阿特,你打不过我的。”皮小汉道。论以色列格斗术,他可以说从刚入行一直用到今天;论柔术,他的身体条件比阿尔贝莱特好,硬碰硬的情况下只能是他胜。就算整晚的战斗消耗掉不少体力,但皮小汉依旧有信心、也有能力击败阿尔贝莱特。况且,皮小汉发现,阿尔贝莱特的各种格斗技的招式并不连贯,这才让他陷入劣势。
一般来说,每门武技都有属于自己的体系和特色,像阿尔贝莱特先后使用的以色列格斗术、盾卫术和巴西柔术,它们的侧重点各有不同。以色列格斗术侧重于个人防身自卫,盾卫术适用于普通人一对一或一对多的街头混战,巴西柔术以擒技见长,利用杠杆原理以弱胜强、制服对手。三者各有各的优势,也各有各的劣势。在皮小汉看来,阿尔贝莱特的格斗技一定没经受过像剑术那样系统的训练,更像看到什么就学什么,一招一式散乱又各自为战,尽管他已经凭借自己的理解和感悟把这些支离破碎的拳脚功夫结合得很好,但在皮小汉这类专精近战的人眼里还是漏洞百出,完全不够看。
阿尔贝莱特仍在嘴硬,掰着他的手臂不肯服软。他没辙,只好把小臂往内压得更紧,让窒息的感觉更加明显。终于,七秒过去,阿尔贝莱特实在承受不住,不停地拍他的手臂叫停。皮小汉见状,松开双臂,从阿尔贝莱特身上爬起来。阿尔贝莱特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头发散乱,缺氧让他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他大口喘气,对着皮小汉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这是彻底认输了。听到外面的动静消失,医生胆战心惊地从手术室中探出头来,颤颤巍巍地问:“手术做完了,你们想怎么办?”原来是小狼的手术不知何时早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引来两个人的瞪视,医生吓得又缩回去。这时候,消失已久的火爆猴突然从走廊的拐角尽头跳出来,边对他们俩打招呼,边对医生道:“诶跟我说就行,来来来。”他拽着医生的后脖颈钻进手术室,重新把门关上。
现在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经过医生和火爆猴的打岔,谁都没有生气的意思了。皮小汉挠挠头,向阿尔贝莱特伸出手。阿尔贝莱特借着他的手站起身,两人重新坐回椅子上。
TBC
这章有一半以上都是皮特打架哈哈哈哈,卡文但写爽了。
俗话说得好,打架不一定是打架,也有可能是求偶的方式啊(?)。但是我要直接说,打到中间时皮哥起征服欲了嘿嘿嘿。本章和特相关的都是文里设计的特的伏笔,不只是我想看他俩打架啊,都是伏笔。
另,和主线关联特别大。本章一共出现四对“父与子”,分别是:狼亲生父亲和狼、特和狼、贝恩和特以及史密斯和小史密斯。特狼和大小史密斯是对照的,两个“父亲”都非常想保护自己的“孩子”,狼亲生父亲这块和狼的个人故事有关,不剧透,后期才出现。同理,贝恩和特也与特的个人故事有关,后期出现。
“父与子”是本文超级重要的一个东西,直接服务于实际的主线剧情。我一直在铺垫特把狼当儿子、男妈妈特的事情,其实他比起男妈妈更像单亲爸爸。随着故事发展都会明了的~
说的有点多。惯例!求评论求评论求评论!大家评论多多我码字多多!疯狂敲键盘啊啊啊啊!(并且感谢看到这里的家人们,谢谢你们喜欢吃这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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