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pete】锈蚀23
cp皮特不拆不逆。
发薪日3paro，并不严谨的收获日3背景。
小队危机？
@TPtowerrrrr
“通用安保公司”，名字土得没边，听起来像某个人一拍脑袋想出来后随便提交到政府、用来应付没有公司名的尴尬的词组，改成“金赛克”后稍微带了点品味，但由于原公司名使用时间过长，受到无法大幅度改动的限制，导致现在的用名也没好到哪去。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公司，却代表着上世纪最强的私营安保力量。
通用安保公司从美国起家，在短短十年内迅速崛起，几乎吞并了当时美国所有的私人安保市场。通用安保公司的第一任总裁是一位具有平等、共享精神的英国人，此人明智地选择收缩公司业务广度、提升业务精度，把服务对象的圈层锁定在贵族、富商和从政人员上，堪堪止步于美国安保市场全垄断的红线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通用安保公司第一任总裁的激流勇退是正确的，他成功在动荡不安的时局里保住自己奋斗打拼多年的事业，甚至以平民的出身跻进上流社会，真正让通用安保公司成为上流人士们的不二之选，也让普通人无从探知他们的存在。
若一直如此，那么通用安保公司大抵会和国际钻石企业一样，成为世界阴影中不可小觑的庞然巨物。但一股汹涌的污水摧毁了安保市场表面上的平静，让原本等级分明、结构稳固的池塘变得污浊不堪——黑水私人军队承包商出现了。挂着民营企业的名头，由几名海豹突击队退役特种兵牵头，黑水公司在政府背景撑腰下把美国的安保市场、甚至是雇佣兵市场绞得一团糟，他们大肆吞并中小型企业，扩张自身势力范围的同时从全世界吸纳人才，把试图明哲保身的通用安保公司挤兑得连生存空间都没有。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上任通用安保公司总裁，也就是法勒尔的前上司，为暂避锋芒，将自家公司从美国紧急迁往英国，在合并英国本土一家即将破产的互联网公司后，改名金赛克，重新积蓄力量。
“这就是金赛克的大致情况。”阿尔贝莱特简单地把金赛克公司的发展变化同三人说完，端着刚泡好的红茶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别说，这红茶真好喝嘿！法勒尔真舍得花钱。”
皮小汉回忆着金赛克现任总裁法勒尔那副规矩又浮夸的做派，感觉对方绝对能做出来在客房里专门放高级红茶这档子事，况且他们身处的客房等级本身就不低，高级红茶是最基本的配备。
“你喜欢喝的话，我把我屋里那罐拿给你，正好我不爱喝。”皮小汉道。
阿尔贝莱特的眼睛弯了弯，笑着说：“这多不好意思啊，回头我去拿呗，不劳烦皮哥专门跑一趟。”
得，一点推脱的意思都没有，他是真的想要。皮小汉无奈地想。
一直垂头思考的小狼猛地抬起头来，一拍大腿，嘹亮的一嗓子从喉咙里冒出来：“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小时候往外面跑的时候被一抓一个准，现在溜出去跟喝水一样简单。”
小狼的发言成功把话题拉回到金赛克上，也让众人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皮小汉微眯双眼，思考起来。
已知金赛克的前身是通用安保公司，通用安保公司为美国的上流社会人士提供安保服务，从小狼的年龄推断，通用安保公司大面积撤出美国市场正好在小狼八到十二岁的时候。所以，
“你家公司市值多少？”皮小汉突然出口问道。
“原来有几十个亿吧，现在不清楚，皮哥你问这个干啥？”
这傻孩子啊。
皮小汉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到阿尔贝莱特气得连红茶都喝不下去、坐在他斜前方一个劲掐自己的人中，不由得为阿尔贝莱特付之东流的保密措施感到默哀。
“下回别人问你这个问题，你别回答。”秉持着最后的良心，皮小汉出言提醒道。小狼还跟没事人似的挠挠脑袋，疑惑道：“特哥没和你们说吗？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我家就是那个……唔！唔唔！特哥你别捂我嘴啊，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小狼，再有类似的话题，你就老老实实吃你的饼干，可以吗？”阿尔贝莱特猛吸一口气，强行稳定情绪，扯出一抹危险的微笑对小狼说。小狼被他诡异的笑容吓得狠狠打了个哆嗦，拼命点头打手势示意自己明白，才险之又险地避免被自己人弄死。
“没事儿，小公子哥，现在咱们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可喜可贺。”火爆猴欠揍地拍手鼓掌，被阿尔贝莱特一瞪，嬉皮笑脸地把手摊开，道：“特征太明显啦，随便查查就能查出来喽，虽然我也没查过就是了。早逝的妈，严肃的爸，叛逆的他，这配置当谁没有似的。”
阿尔贝莱特一块饼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火爆猴的嘴里：“行了行了你也闭嘴，别显摆。”
身份话题一直是PAYDAY帮内的敏感话题，不仅是PAYDAY帮，对于其他涉黑组织也是如此。以真实身份示人的家伙极少，大家各有各的隐瞒，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动用自己的背景，也不会拆穿他人的假面。小狼是新手，他不知道这些口口相传的潜规则，如今PAYDAY帮风头大减，除了阿尔贝莱特，也没人告诫他遵守这些地下生存法则。更别说阿尔贝莱特对他像父亲带孩子一样，小狼心里对阿尔贝莱特说的大部分的话，天然带着不重视的态度。
还得操练操练啊，否则白白浪费阿尔贝莱特这么长时间的运作了。皮小汉一个眼神递给阿尔贝莱特，阿尔贝莱特心领神会，愁眉苦脸地对他比出个“收到”的手势。
“闲聊到此为止吧。”阿尔贝莱特没了和他们侃大山的兴致，继续说起酬劳分配的事情来，“刨除武器开销，剩下的钱我们四个平分，之前我答应多分百分之五给小狼，这份钱从我的份额里出。我们从阿仕顿抢来的现金现在就能分，嫌揣钱麻烦就先扔在集装箱里，反正船上没什么需要消费的地方，我们的食宿费用已经合并在佣金中交付给法勒尔了，这里可没有自动售货机。剩下的珠宝，我会通过我掌握的走私线出手，变卖周期较长，一年之内陆续到账，我尽量加快进程。不放心的话欢迎随时致电，我提前手机关机。
“至于绿钻和金蛋，钻石归我，谁都别卖，这点我们在阿仕顿早就达成共识了对吧。”阿尔贝莱特道。
火爆猴耸耸肩，权当自己答应了。
阿尔贝莱特看向皮小汉，“皮哥，你想要什么补偿？”皮小汉知晓他的意思。阿尔贝莱特没问小狼，因为他在私下里一定会送给小狼什么东西，作为没法分得两个昂贵物件的弥补，但他对皮小汉不能这样，否则就像火爆猴背地里会照顾他似的。
一想到这，皮小汉被自己恶心得打了个寒战。
要是火爆猴像对儿子一样对他，他非一枪毙了火爆猴不可。
不过，说到补偿，皮小汉确实不知道自己会需要额外需要什么东西。钱，他有；住处，他有；车和武器，他也有。他似乎什么都不缺。
皮小汉摇头。
见皮小汉没有给出答复，阿尔贝莱特只好说：“那，当我欠你个人情，成不？能力范围内，任你随意差遣。”
“成。”他答道。
价值千万的绿钻和金蛋和一个人情债比起来，似乎前者更加昂贵，但不知为何，大概是皮小汉在战场厮杀中锻炼出来的第六感在提醒他，亦或者冥冥之中的启示告诉他，阿尔贝莱特的人情或许比那些象征着真金白银的物件更加昂贵。这可能就是个人价值的珍贵之处吧。与阿尔贝莱特这样的人才结交带来的好处，绝非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更何况，比起钱，阿尔贝莱特身上看不透的谜团更能激起皮小汉的探索欲。这个人仿佛从没体验过绝望，面对超出计划的突发情况也能从容应对，即使拥有远超常人的天才头脑，却依旧选择把自己深埋在普通人的土壤中，如同深潜在幽潭里的潜龙般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此等心性绝非等闲之辈，而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更是恐怖。
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阿尔贝莱特这样的人呢？皮小汉想。火爆猴和小狼，两个看起来不着调的人，出身豪门却没有什么架子，现在在小队中安分度日，除了深深印在骨子里的教养和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外，似乎看不出他们原本的身份地位有多高。而阿尔贝莱特，看似和他一样没有任何偏好，却偏偏对小狼多加照顾，明明心思重得离谱，可还能拿出一片真心对他们赤诚以待。这般人物看似与他们这帮亡命徒契合，但又和他们有天壤之别。真是奇怪的角色。
“所以你想盯着我到什么时候？”
皮小汉眨眨眼，回过神来，发现火爆猴和小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房间里只有他和阿尔贝莱特两人，阿尔贝莱特正在喝杯子里最后一点红茶，而皮小汉面前的杯子，茶水已经从原先的滚烫变成温热，正是最好入口的状态。高档红茶的嫩香和嫩玉米的气味极其相似，清新柔和、徐然持久，让客厅充满悠闲的氛围。见皮小汉恢复注意力，阿尔贝莱特朝他摆摆手，道：“行了，别耽误我休息，伤口正疼呢，我要睡觉喽。”
“我先帮你把药换了吧。”皮小汉提议道。
“休想让我再欠一个人情，打住！”阿尔贝莱特开了个玩笑，诙谐的言语背后是不想让他久留的意思。见状，皮小汉只得起身告别，把阿尔贝莱特留在原地，自己推门离开。
“哦对了。”阿尔贝莱特突然出声道，“过几天应该会有一件不太好玩的事情发生，我不建议你常去甲板上吹风。”
收下对方莫名其妙的忠告，皮小汉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上下收拾一番，倚在床上掏出平板，点开里面的读书软件。这还是阿尔贝莱特闲来无事在他的平板上下载的，说手机看字太小不方便，一定要用平板看，见皮小汉天天碰着个手机，他嘴上说着可不能让皮哥得近视眼，手上就“不请自来”地让他的平板里成功多了个占内存的东西。不过，托阿尔贝莱特的福，用平板看书确实更好受。
夜幕降临，陆地的边缘沉溺在黑夜中消失不见，随着货轮的速度趋于平稳，他们正式离开英国管辖的海域，在一望无际的大西洋上跋涉。远离城市的光污染，夜空变得格外璀璨，那些被霓虹灯遮盖的星光重新探出头来，把天幕变成一大块流光溢彩的珠光锦。与天空的瑰丽正相反的，是深渊般漆黑的海面，以及道道翻滚的绸缎般顺滑的海浪。行进至此，他们深处的海域早已深不见底，在缺乏光线照耀的晚上，海水褪去平日里包容宽广的伪装，肆意展露着它神秘叵测的真实面目。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摇动的黑暗，才真正能感受到自己的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未知缔造的秘境。怪不得海上作业者患上闭塞性精神病的可能性很大，在这样孤立、单调、寂寥又空无的环境中，人是无法光凭自己的意志抵抗世界般宽广的空虚的。
正因如此，四人白天时大多各干各的，晚上却会聚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这个休闲的地点大多定在阿尔贝莱特的房间。可怜的病号半躺在床上，看其他三人往他的被子上扔扑克牌，还要帮忙收拾弃牌。收拾了几次，阿尔贝莱特受不了了，嚷嚷着谁打牌谁收拾，他又不玩，为什么让他干活。知道阿尔贝莱特不喜欢棋牌游戏，皮小汉白天在甲板上兜风的时候，特意四处寻找一番，最终从一个船员手里用了些小钱换来一副UNO。没人会拒绝UNO的，如果有，那就混两副UNO。
对于人类来讲，桌游的魅力是无尽的，某种程度上甚至比海洋还要宽广。这下阿尔贝莱特也能参与游戏。没人觉得四个名震天下的劫匪龟缩在货轮的客房里玩桌游是一件掉价的事情，正相反，他们玩得很开心，伴随着船体规律的晃动，竟然多出几分静谧的意味。
这些天来，皮小汉也在思考阿尔贝莱特口中“不太好玩的事情”指的是什么。金赛克的员工们受到严格训练，各司其职、秩序井然，在总裁法勒尔的命令下从不干涉他们的行动，甚至还会为他们提供额外的帮助，给他们枯燥的海上生活增添几分趣味。船上相安无事，连压力过大导致的冲突事件都未曾发生，令皮小汉对法勒尔的雷霆手腕的感触更深了些。这位大总裁偶尔也会到甲板上透气，在碰见皮小汉时，他会微笑着对皮小汉挥挥手，仅仅是点头之交。平和的气氛包裹着货船，皮小汉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如果有，他觉得，凭阿尔贝莱特和法勒尔的关系，自己等人也会上前帮忙的。
但皮小汉没想到，所谓的“不太好玩的事情”，竟然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看着面前邀请他去船长室喝茶的法勒尔，皮小汉只觉得一股不好的感觉顺着他的脊骨往上钻，让他脑海中警铃大作。
“您找我们有事的话，可以直接和阿特说。”皮小汉回绝道。
“不，皮先生，”法勒尔的微笑依旧是那么标准，以至于到了虚假的程度，“我仅仅想与您一人交谈。”
闻言，皮小汉见招拆招，“我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价值，可以让曾经名震世界的通用安全公司的接班人亲自来邀请我。您的时间可以留给更宝贵的人，而不是我。”
“看来阿尔贝莱特先生已经和您说了一些事情。”法勒尔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却当做没听见似的继续说，“不过，请不要这样妄自菲薄，皮先生，您在雇佣兵中被誉为‘行走的杀神’，今天我只想和您交个朋友。”
和这种人说话就是麻烦，绕来绕去总是绕不开那几个目的，还不如和阿尔贝莱特他们一起打桌游呢。心眼多的人承诺的东西也带着虚假的意思，就法勒尔目前表现出的做派来看，皮小汉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从阿尔贝莱特身上能感受到的真诚。正因如此，他现在不得不答应下来，虽然不待见法勒尔，但若是拒绝眼前的人，他们在海面上剩余的日子说不定会受到对方的干扰，即使法勒尔承诺会把他们安全送到美国，可他又没说不会给他们制造些不危及生命安全的麻烦出来。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吧，盛情难却，麻烦您带路了。”皮小汉淡淡地说。
跟着法勒尔，皮小汉来到船长室。说是船长室，其实这里更像法勒尔的私人办公室。这里没有船舵，只有一个电子操纵台，可以覆盖其他人发出的一切指令，完全接管整艘船，大概是因为全船的最高权限在此，所以被称为“船长室”吧。
坐在法勒尔对面的沙发椅上，皮小汉面前的空茶杯被对方倒上满满一杯红茶。鼻尖微动，皮小汉能闻出来，这杯红茶的品质肯定比客房里配备的红茶品质更高。
这老小子是真会喝，要不找个由头从他手里薅点茶叶带回去给阿尔贝莱特交差？毕竟他擅自被法勒尔拉来这里，没有事先告诉阿尔贝莱特，现在桌游缺他一人，不带点赔礼说不过去。
见皮小汉没有主动开口、甚至有走神迹象，法勒尔清清嗓子，主动开口道：“不知皮先生在PAYDAY帮内感觉如何？PAYDAY帮是和我们金赛克合作已久的老朋友，说起来，我们有一些麻烦的事情还会委托PAYDAY帮代我们解决。”
“挺好。您想和我们重新签署合约的话，建议直接找阿特，这类事情不在我的工作范围。”皮小汉敷衍道。
法勒尔执着地说：“我很欣赏皮先生的实力。前不久的霓虹摇篮劫案和皇后区稀土元素劫案我也有所耳闻，皮先生在这两次行动中的精彩发挥着实令我佩服。”
“嗯。谢谢。”皮小汉道，不出意料地看到法勒尔的表情裂开了一瞬。见状，他补充道：“如果法勒尔先生想雇佣我，可以直接给阿特发任务书。”
法勒尔的心理着实强大，他长长吸入一口气，直接压下被皮小汉不通人情的话语激起的情绪，道：“既然皮先生如此看重团队合作，那么我也不跟皮先生绕圈子了。”
“您说。”皮小汉抱臂坐在原地，感觉自己被对方的目光从上到下骂了一遍。他在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在他面前玩这些小九九，当他看不出来吗？他皮小汉又不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还能被一介商人的三言两语忽悠了？！
“您果然直率。”法勒尔干巴巴地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道：“皮先生，若是我说，我想把您从PAYDAY帮里挖过来，在金赛克里担任技术指导，您意下如何呢？”
皮小汉的手条件反射性紧了一下，与之对应的，是他同时升起的警惕之心。他的反应没有逃过法勒尔的眼睛。看到皮小汉并非油盐不进，法勒尔恢复到原本的游刃有余的姿态，如同老奸巨猾的狐狸般对他探出獠牙：
“皮先生，我会给您远超在PAYDAY帮中能拿到的薪水，并给予您仅次于我的私人安保指挥权。私以为，依您的才干，不应龟缩在已经没落的帮派中蹉跎度日。所以，我真诚地邀请您，加入金赛克，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在世界舞台上展现您的风采。”
TBC
下周四（11.21）不出意外会有一次加更，大概率《锈蚀》，小概率《箱庭》，极小概率《俏恶魔》。
牛牛的皮哥被招揽喽，小狼的真实身份也不简单呢。
（我不说什么纽约串门了，他们自己走剧情吧，我拦不住）
喜欢就点点红心蓝手，家人，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