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皮特不拆不逆。
发薪日3paro,并不严谨的收获日3背景。
下雪啦
@TPtowerrrrr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甲板上,寻了个僻静的角落,阿尔贝莱特伸手抹掉栏杆上的积雪,把两条胳膊搭上去,眺望着望不见尽头的海平线。风雪凝固着波澜,连船体的起伏也微弱到几不可查,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这场不知何时降临的大雪中失声沉默,仿佛此时此刻世界上只有皮小汉和阿尔贝莱特两个活人一样。
皮小汉学着阿尔贝莱特的姿势,拍掉积雪后把自己也放在栏杆上,雪夜的沉默同化了他们。皮小汉心里数过五分钟的长度,偏头看向阿尔贝莱特,见对方披散的长发上沾着一朵又一朵羽毛一样的落雪,几乎要融入周遭的环境中,于是开口道:“我从没见过海上下雪的场面。”
“我也一样。”阿尔贝莱特道,终于鲜活过来。他伸展双臂,伸了个懒腰,扑扑肩膀上的雪花,把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近处的海面上,打开了话匣子。
“我上次坐船还是二十年前,那是我第一次体验远距离海上旅行。”他说完,对着自己刚说的话发出嗤笑,“与其说是‘体验’、‘旅行’,不如说是被胁迫来得准确。现在提到跨越大陆的长途出行,几乎没有人会选择时间长的船渡,在一艘船上呆上十天半个月,即使条件再好,在我看来也像是受刑。”
阿尔贝莱特发出长长的叹息。
听完他的话,皮小汉才清楚,在船上的这些日子里,阿尔贝莱特实际上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高兴,事实恰恰相反,阿尔贝莱特像一只被强行泡在水里的猫一样,浑身上下的不自在。如果还有其他选择,阿尔贝莱特肯定不会坐船回美国,但显而易见的,为了抓住警方和威夏安保公司的最后一丝交通封锁的漏洞离开美国,他们便花费不知多少心思,不仅要造出声势浩大的乱局,还要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极限抵达机场,这已经是无法复刻的奇迹了,想要再用类似的方法回到美国根本不行。排除众多死胡同后,乘坐金赛克的货轮前往美国是阿尔贝莱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安全可靠的方法。皮小汉深知这点,所以说不出什么“坐飞机回去,后果我们承受”这样任性的话。
看着身边人沮丧地趴在栏杆上,皮小汉安慰道:“起码船上的红茶很好喝。”
“船上的桌游也很好玩。”阿尔贝莱特咧出一抹笑容。
皮小汉听到自己发出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笑声。他低下头,挠挠侧脸,又抖抖身上的雪,在原地跺了跺脚。这些细碎的小动作活跃了他们之间的氛围,也舒缓了阿尔贝莱特紧绷的心弦。阿尔贝莱特把双手插进袖子里,闭上双眼,在重新组织过语言后缓缓说起话来。
“雅各布·法勒尔是一个极端的人,也是个好懂的人,因此当我联系到他、希望他能帮助我们回到美国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仅会看在往日的情面上答应我的请求,还会把算盘打到你头上。他喜欢收集‘最好’的东西。最厉害的手下、最珍贵的古董、最出色的合作伙伴……能让他看上眼的全都在站在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位置上。所以他会找上你,因为你是雇佣兵里最出色的那个,也是他最容易碰到的那个。其实我得和你说声对不起。或许旧时的合作关系并不能请动他,只是我把你当成饵料,利用他求贤若渴的心理,才最终让我们站在这条船上。我没有事先同你商量,抱歉。”
阿尔贝莱特扭过头看向皮小汉,那双眸子里盛着丝丝缕缕的歉意。
关于这场谈话,皮小汉在从船舱内走到甲板上的过程中设想过很多他们可能谈到的话题。在他的想象中,他们大部分的时间会花在探讨如何应付金赛克总裁不道德的挖墙脚行为上,而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会围绕下一步的行动作出一系列的探讨,至于其他的,皮小汉没想过,也不敢想。对未发生的事情倾注过多心血是一件愚蠢的行为,为了不让自己对未来抱有太大期待,皮小汉从不会去遐想,只把注意力投注在现在。但他完全没考虑过阿尔贝莱特会对他道歉。在他眼里,阿尔贝莱特是个骄傲的人,拥有不能被弯折的尊严和高尚的品格,他不应该为那些责任不在他身上的事情而对他人道歉,即使被道歉的人是皮小汉。
“这和你无关。”皮小汉道,“像他那种人我见多了,有一个算一个和大梦想家似的,仗着自己有钱就什么都想得到。”
“看来你们谈得比我想得要更糟。”阿尔贝莱特露出一抹浅笑。
皮小汉点头。
“张口闭口就是钱,自我意识过剩不说,还总在诱导我附和他,和五百年没人跟他说过话似的,他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吗?”
阿尔贝莱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后,他的笑声从开始的莞尔逐渐变成大笑,那双眼睛里的歉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顺着眼角不受控制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他纯粹的开怀的笑感染了皮小汉,让皮小汉心里那些因为被法勒尔语言压迫而产生的压力不知不觉间消散掉,连身上厚重的大衣都变得轻便。
风势初起,悬浮般飘洒在半空的雪花们有了灵魂,打着旋儿绕来绕去。笑罢,阿尔贝莱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擦擦眼角,又怕冷地赶紧把手插回去,道:“是法勒尔能干出来的事情,他在私下场合永远没有分寸,或者说他自身的实力和底蕴足够他不讲分寸。但看样子,他除了不遗余力地说服你之外,还说了些废话。
“我猜那些废话和我有关,对吧?”
皮小汉能说什么呢?
“料事如神。”他说。
“害,过誉了,兄弟。”阿尔贝莱特摇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他招揽过我很多次,都被我拒绝了,估计这老小子一直记恨在心吧。”
不止这些。皮小汉心道。如果法勒尔只是通过在他面前提起阿尔贝莱特来增加他心中的危机感,那么他们不会不欢而散,但真正引起他反感的理由该怎么和阿尔贝莱特坦白呢?如实说他觉得阿尔贝莱特被当成工具看待?还是去否认阿尔贝莱特完全忠于贝恩的过去?所以他不能说。每当谈及贝恩,阿尔贝莱特的反应总是相当古怪,他掺杂着怀念、感激和怨恨的情感过于汹涌复杂,和那些无人知晓的过去一样陷于暗流激荡的泥沼中,找不见、理不顺。
“我还是想彻底回绝,与法勒尔扯上关系在我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迟早会出事。”皮小汉道。语毕,他的肩膀就挨了阿尔贝莱特一掌。“别这么轴啊皮哥。”阿尔贝莱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劝道,“你想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是不是看威夏公司不顺眼?”
皮小汉心说确实。
“那法勒尔是不是也看威夏公司不顺眼?”
皮小汉心说的确,第一次见法勒尔时他就把威夏公司比作地痞流氓。当初金赛克被黑水公司逼到英国,眼下黑水公司在四年前终于被PAYDAY帮搞垮,但还没等法勒尔带着金赛克重回美国,又冒出来个与黑水公司如出一辙的威夏公司钻空子坐收渔翁之利,法勒尔能看得上威夏就有鬼了。
阿尔贝莱特两条胳膊一碰。“这不就是了!”他说,“哪有什么稳固的盟友啊,都是根据局势变化来回改动的,只要他们现在还需要我们出手,而我们还需要他们的资源供应,那就不耽误合作。”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法勒尔那种人……他不一定会,尊重,他的盟友。”皮小汉感觉自己快把暗示掰成面粉递到阿尔贝莱特嘴边了,甚至到了明示的地步,就差他直接说法勒尔在诋毁你阿尔贝莱特的人格。但阿尔贝莱特呢,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随便附和皮小汉几句后,眼睛一转看雪去了。
之前怎么没见阿尔贝莱特这么固执呢?!皮小汉皱着眉头,也把脑袋扭到一边,看那些千篇一律的雪花。他们重新陷入沉默,环境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细碎的衣物摩擦声响起,皮小汉余光一瞥,看到阿尔贝莱特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原本裹着他脖颈的灰色围巾现在遮着他下半张脸,让阿尔贝莱特的表情跟着模糊起来。
“我们回去吧,气温越来越低了。”皮小汉提议。
阿尔贝莱特摇头。
倔驴。皮小汉想。
这场谈话因他而起,在阿尔贝莱特没说回去前,他也不好硬拽走对方。就这么在雪中又站过一阵后,阿尔贝莱特总算开口了。
“‘傀儡’、‘木偶’、‘没有心’,法勒尔能说出什么话我一清二楚,他没少在我面前说这些东西,就好像我在他手下能摆脱这些标签似的。皮哥,我清楚得很。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事已至此罢了。”阿尔贝莱特道。他的声音闷闷的,被围巾遮挡,又被风声遮掩,叫皮小汉听得不真切,但那话语中的迷茫是真真实实传进皮小汉耳朵里的。皮小汉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他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确切感受,他一向不擅长挖掘自己的心中所感,可他知道,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被当成工具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皮小汉往阿尔贝莱特的方向凑了凑,站到他身边半臂远的位置。寒风拍在皮小汉的身侧,微微带起阿尔贝莱特的发梢。阿尔贝莱特若有所感,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皮小汉的肩膀上,和那上面的雪花一样轻。看了一会,他伸手拍掉皮小汉肩头的雪花,像解开一把不可见的锁。
“贝恩救过我的命,”他说,“所以他说什么我都会听,仅此而已。”
“所以你就要用一辈子来偿还他的救命之恩?即使他现在已经失踪了?”皮小汉问。
阿尔贝莱特发出嘲弄的笑。“他可没有失踪,他活得好好的,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活得都要好。”
“那你呢?你至少已经给他卖了不止四年的命了吧,难道不够吗?”皮小汉追问。
“你真的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没见我不想说嘛!”阿尔贝莱特抱怨着,用胳膊拍打栏杆,随后泄气似的无奈道:“是的。”
“明明你在四年前就可以选择别的路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别诘问我了,皮哥。”
阿尔贝莱特用了“诘问”这个词,近乎指控般命令皮小汉闭嘴。皮小汉感觉自己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咽不下也道不出,尴尬的处境就像他们小队在PAYDAY帮内的定位一样,既不是振兴帮派的先驱者,也不是自立门户的拓荒者。
“贝恩在我的处境最艰难的时候向我伸出援手,他帮助了我,让我不至于死在别人手上,还教会我生存的本事。相较于他对我的付出,我对他的回报简直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他给了我我最需要的东西,因此,我也要回馈我能给出的全部。这就是我的答案。”
“别说谎了。”皮小汉道。
“我怎么可能在说谎!”阿尔贝莱特被他激怒了,睁圆双眼瞪着他。
“既然你那么忠于贝恩,你又为什么会在别人提及他时表现得那么抵触。这不是尊敬对应的样子。”
阿尔贝莱特刚刚鼓起来的气势再次骤然塌下来,带着他整个人跟着耷拉下去。半晌,他嘟囔道:“一次二次的,你就不能装作被我唬过去吗。”
皮小汉伸过胳膊拍拍他的后背,把衣服上面的小水珠拍掉,说:“我如果骗你,你反倒要怀疑我的能力吧。”
“哼哼,算你识相。”阿尔贝莱特得意洋洋起来。他们交换了一个对视,随后各自换了个姿势,重新依靠在栏杆上。经过此遭,他们彻底放松下来,在静谧的雪夜的包裹下,清寒的气氛静悄悄地环绕四周,货船船头的灯光在料峭冷风中摇晃,待到光芒传至他们身前时,只剩下薄纱般朦胧的光斑。这之后,阿尔贝莱特扯着皮小汉聊了很多有的没的的东西,大多是他之前在PAYDAY帮内遇到的琐事,有趣没趣的都有,顺利不顺的也都有,像一则则都市小道消息似的,繁杂又奇怪,都是皮小汉不曾了解过的帮内事务。他不禁感叹阿尔贝莱特居然涉足过这么多领域,似乎每一个任务的背后都有他的身影。皮小汉也同他聊了些他还在库利科夫手下做事时的过往。战场上没有东西,皮小汉讲到他在等待指令期间用弹壳堆金字塔的时候,阿尔贝莱特笑着直呼这是个地狱笑话。
他的笑声使皮小汉的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恍然间,一股明快的、清新的、不同以往的、蒸汽一般的东西溜进皮小汉的心,这东西遮蔽掉周遭的一切声音,就好像又有一场雪同时落在他的世界中。此时此刻,皮小汉感觉到,他与阿尔贝莱特在并没有对彼此言说的情况下,互相交换了一种隐蔽又私人的感受,这种感受是不可描述的,无论用什么样的词汇来表达都显得匮乏,但他们切实地清楚他们已经在某个角度中理解了对方。或许有些事情只能发生在不言中,正如阿尔贝莱特说的那样,在屋子里说不清的事情,在屋子外面就能理解,在话语中无法道明的真意,在沉默中却能做到心照不宣。
“……过去就应该过去。”阿尔贝莱特感慨道,引得皮小汉侧目,“一旦被它缠住,就永远无法脱身。”
“是啊。”皮小汉附和说。
如果能彻底地甩掉过去,是不是就能毫无负担地迎接未来?
如果能彻底地摆脱过去,那么他们还是他们吗?
雪花飞散在空气里,像皮小汉记忆里、他躺卧在玉米田里看到的随风飘荡的玉米须一样,悠然漫游,让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阿尔贝莱特没有束起的长发亦是如此。那头不知不觉间长至后背的紫发犹如一团雾霭,和风衣飘动着的衣摆一起融化在漫天白雪中。此时,长发的主任的眼睛反倒成了最清晰的物件,它们闪着波光粼粼的亮点,眺望远方,思绪也紧随其后,游到不知名的往事中去。皮小汉不禁想,阿尔贝莱特的脑袋里应该也有一个一直飘雪的水晶球。那里的雪花也如这里一般,仿佛要把全世界笼罩在细小的冰晶里。
“海上的雪景可真美啊。”皮小汉突兀地说。阿尔贝莱特“嗯”了一声。
他们继续分享着这个和谐的夜晚。
直到一阵喧闹传入他们的耳朵。
“拿抄网!快快快赶紧的!它快没劲了!”
“我来!我来!抄网来了!猴子哥你再收收线!我够不着!”
这动静……
“……是猴子和小狼?”阿尔贝莱特迟疑地判断着。
皮小汉长出一口气,用手扶着脑门,道:“就是他俩。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借钓竿海钓去了吗。”
“是有这么回事。”阿尔贝莱特道,二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他们所处的是上层甲板,而下层还有一圈靠近海面的露台区域可供人通行,一直不见踪迹的火爆猴和小狼在下层露台的最远端,正围着一个黑不拉几的钓台大呼小叫。皮小汉微眯双眼,借助自己优秀的视力远眺他们的动作,但实在是缺乏光线,只能看到两个黑影蹦来蹦去,和电影里的异形似的,又惊悚又搞笑。阿尔贝莱特探头探脑没瞧见他们,在皮小汉指明方向后总算分辨出那里有两个人,不由得惊讶道:“他们俩居然在那里窝了那么长时间吗?!”
皮下汉也不得不佩服钓鱼佬的毅力,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不仅能坚守钓位,结果还真没空军!阿尔贝莱特把手拢在嘴边,聚成喇叭状,喊道:“你们俩!钓上来啥了!”
“大鱼!靓货!”火爆猴唱山歌似的应道。
“特哥!特哥!我们钓上来大鱼啦!”小狼跟着欢呼道。
两个活宝的声音让阿尔贝莱特乐得前仰后合,提议道:“咱们下去看看他们?”
“走吧。”皮小汉说。
谈话告吹,阿尔贝莱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二人一前一后摸到钓位旁,只见地面上一条巨大无比的海货有气无力地拍打着尾巴,偶尔攒足力气扑腾两下,却被抄网困在原地无法逃脱。手电筒的光照上去,它褐色的体色和深色斑点闪过莹润的光芒,鳞片在捕捞过程中没有破损,一看就是条品质极佳的大西洋鳕鱼。
“你们还真能干啊!”阿尔贝莱特上手把小狼的头发揉了个五花八门,又拍了累倒在地的火爆猴一巴掌。火爆猴颤颤巍巍地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劈叉了:“哥们牛吧!守了整整一天,终于让我们给守到了。”
“牛,这玩意好吃得很。”
大厨发话,火爆猴瞬间跟个大黑猴子似的弹射起步蹿到阿尔贝莱特面前,冰冷的双手一把抓住阿尔贝莱特的肩膀,哀求道:“阿特!特哥!特爹!犒劳犒劳小的们吧!为了把这条大鱼搞上来,小的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是啊是啊,就是就是。”小狼身底下还压着抄网的棍子,就这样,也没耽误他上嘴唇碰下嘴唇、张口就是点菜:“特哥,能不能做水煮鱼啊——”
“……6。”阿尔贝莱特站起身来,拉着皮小汉就要走。见阿尔贝莱特要离开,火爆猴顾不上形象,往前一扑直接抱上阿尔贝莱特的小腿,哭天抹泪地嚎起来:“阿特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们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呢!饿都饿扁啦!”
“那不是因为你们非要守在这里才错过用餐时间的吗!”阿尔贝莱特无奈道,“赶紧撒手!”
“我不撒!小狼你也上!”
见小狼真要跟着挂上来,阿尔贝莱特赶紧扯开火爆猴的手,道:“我不得跟法勒尔借一下厨房吗!还水煮鱼,也不知道这船上有没有好吃的辣椒。”
“嘿嘿嘿,感谢特哥。”小狼嬉皮笑脸地摁着鳕鱼,一个劲地道谢,阿尔贝莱特的耳朵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他恭维到害羞的。
摆脱两个钓鱼佬,阿尔贝莱特带着皮小汉径直奔向法勒尔的船长室,一股大义凛然的架势给皮小汉弄得不知如何是好,悄声问:“你确定我也要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是害怕见班主任的学生吗?”阿尔贝莱特可没管皮小汉的顾虑,直接敲开法勒尔的门,道:“法勒尔先生,借用一下船上的厨房可以吧?”法勒尔此时还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被他们的突然造访吓了一跳,似曾相识的一幕让皮小汉差点乐出声来。
法勒尔飞快挂上得体的表情,回道:“可以是可以。不知阿尔贝莱特先生想用厨房做什么呢?”
“给俩小孩做饭。”阿尔贝莱特道,“法勒尔先生也想一起用餐吗?”
法勒尔呵呵笑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做水煮鱼,应该不和您的口味吧。”
皮小汉看到法勒尔的表情凝固在原地,随后僵硬地变换起来,他勉强回了句“祝你们用餐愉快”,便把二人轰出船长室。这一下直接让二人在船长室门口笑了个前仰后合,得亏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得出奇,否则皮小汉真得提防一下法勒尔“不堪其辱”地冲出来袭击他们。
“厉不厉害?”阿尔贝莱特朝他竖起大拇指。
“牛逼。”皮小汉道,“你还真要给小狼做水煮鱼?”
阿尔贝莱特松了松围巾,他都快笑出汗了。
“有材料就做,没材料就换别的做呗,总不能让他们饿肚子。”阿尔贝莱特邀请道,“帮厨,跟我走吧?”
作为回应,皮小汉掏出手机,在队伍频道里说:“你们俩别躺在原地了,把鱼送到厨房。”
TBC
唯美了,但是拉胯了(诶嘿嘿
从上周六到这周日打了2w字,爆更承诺达成
现在的感情线进度:
皮→特:正式迈过爱意的线+好奇
特→皮:(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的)感激+合拍的朋友
以防感情线进度被过分夸大,我得说一下。
伦敦的故事终于结束喽,接下来我们回归美国的日常+劫案。
今天过完我再关评论区,看看大家喜不喜欢这样的情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