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皮特不拆不逆。
发薪日3paro,并不严谨的收获日3背景。
走点主线~
@TPtowerrrrr
黑色显瘦,贴身的黑衬衣让阿尔贝莱特看起来越发清瘦,他上半身弧度流畅的肌肉线条反倒更加明显。单看力量,他比不过皮小汉,但论耐力,他丝毫不逊色于队伍中其他三人。
“愣什么神啊,皮哥,”阿尔贝莱特招呼着,边动作熟练地从皮小汉手中接过皮小汉提了一路的两大袋东西,边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你看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一套连招下来,没等皮小汉反应过来,他不仅变得两手空空,甚至已经站在阿尔贝莱特家门内的换鞋垫上,连一次性拖鞋都套上了!
发生什么了?他疑惑扭头,和他一样没反应过来的房门被风吹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他再一转身,阿尔贝莱特刚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白色的岩板面茶几被堆得满满当当。见他没有动作,阿尔贝莱特唤道:“把门带上,进来坐啊。”
“哦、哦哦,好。”皮小汉手忙脚乱地关门、摆鞋、挂外套,一系列动作陌生得仿佛是第一次做似的,既生疏又僵硬,搞得他窘迫地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失礼行为。说实话,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皮小汉几乎没有以造访的形式来到另一个人的家中,理论上需要注意的礼节他心里有数,但一落入实践,他就不知道怎么做了。这可不比执行任务,即使遇到完全没有接触过的机关险境,皮小汉也能通过总结过往经验并结合自身实力顺利完成任务。然而拜访朋友不可以这么做。于是皮小汉难得地感觉到内心惴惴不安。从这个角度来看,从还没敲门时便感受到的紧张似乎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拘谨在沙发落座,面前摆着一杯阿尔贝莱特刚给他倒好的温水,感谢还没说出口,阿尔贝莱特直接打断了他,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包菜问道:“所以你买芹菜来干什么?”
“我想你可能会用上,做点菜之类的。”皮小汉答。
“是你想吃吧。”阿尔贝莱特吐槽道,又提起一大包八块组合家庭装百洁布问:“那百洁布呢?”
皮小汉听到自己的声音里丧失了些许底气:“小狼需要。”
“好吧。”阿尔贝莱特没再发出疑问,只是把东西一样接一样在茶几上摆了个整整齐齐,看着完全被铺满的桌面,深深叹了口气,重复道:“你说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皮小汉挠挠头,小声嘟囔:“总不能空手来。”
对话短暂陷入停滞,凝固的氛围叫皮小汉忍不住拿起水杯吞下一口水,用以安抚自己因为紧张而缩成一团的胃部。他买的东西太多,似乎打乱了阿尔贝莱特的计划,眼下他远眺厨房,见阿尔贝莱特正在冰箱前转圈圈,冰箱里的东西被拿进来又放回去,整理了好一会还没整理完。
去帮帮忙吧。皮小汉坐起来,往上撸起衬衣袖子,刚要把手表摘下,就看阿尔贝莱特左手一盒鸡蛋、右手半袋吐司走过来,朝他展示起来。“你早上还没吃饭吧,给你煎鸡蛋吃。”
直到阿尔贝莱特点明真相,皮小汉才恍然发觉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原来他不是紧张得胃疼,而是饿得。思及至此,皮小汉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说明自己想要帮忙的意图,借此掩饰内心活动。
还不如是因为紧张呢!他想。
“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你在这坐着休息吧,需要什么和我说。”阿尔贝莱特用胳膊肘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送回沙发,在返回厨房的途中突然想到些什么,朝皮小汉扔下一句话,“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叫小狼起床,他的房间在最左边。”
有事可做比无事偷闲更让皮小汉安心。他应声起身,去敲小狼的房门。路过厨房时,他好奇瞟了眼台面,那上面放着做早餐需要用到的各种食材,看外包装上的水珠,应该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原来不是在头疼冰箱容量,而是在头疼早餐做什么。皮小汉判断道。为每餐的菜式纠结,似乎是每名厨师必须面对的困境,在家中有客人的情况下,早餐既不能过分草率,又不能太丰盛,阿尔贝莱特是个极讲究用餐礼仪和餐食搭配的人,看来自己的出现着实给他出了道难题。
不过,这些就交给阿尔贝莱特烦恼去吧,他现在的任务是叫小狼起床。抬腕看表,早上八点过半,这时起床再合适不过。皮小汉的敲门声没有得到小狼的回应。见状,他直接推门而入,看到电脑上常亮的屏保和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成一团的小狼。这孩子胳膊长腿长,把被褥缠得乱糟糟一片,连被角在哪里都分辨不清。皮小汉打开灯,屋内的陈列映入眼帘:堆在书桌上的游戏卡带、随意摆放的手柄、歪斜着挂在椅背上的家居服和墙角重峦叠嶂的漫画书,妥妥一个网瘾宅男的房间。而网瘾宅男本男,在感受到光线刺激后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边嚷着不要开灯,一边往被子下面埋。
皮小汉命令道:“你是什么见光死的昆虫吗?快点起床,阿特快做好饭了。”
“皮哥?噩梦罢了……自己吓自己。”小狼逃避着,支支吾吾地翻了个身。
好家伙。皮小汉悄声站到他的床头边,俯身凑近小狼的耳朵,喝道:“100米往返跑,重复三组,准备!”
“诶我没穿鞋呢!”小狼嗷地一声从床上蹿起来,惊魂未定地左顾右盼,正好撞见抱臂直立的皮小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重新晕回梦乡。他大口呼吸着,用手拍着心脏,指着皮小汉战战兢兢质问道:“皮哥?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家被入侵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皮小汉见他这幅没睡醒的样子,无奈道,“清醒清醒,出去吃饭。”
“啊?哦,额,嗯,好。”他用丧失语言能力的声音回应皮小汉,从床上跌跌撞撞摔到地板上,左手捞起家居服杂七杂八地往身上套,看得皮小汉一阵无语,忍不住想,得,白锻炼了,就小狼现在的平衡力,简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别在那给《最美●声》开场了,麻利点。”皮小汉说。
“好好好!”小狼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跟只小鸭子似的亦步亦趋坠在皮小汉身后,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客厅,客厅茶几上满当当的东西让小狼发出震惊的声音,他大步向前,飞也似的围着皮小汉买的货转来转去,相当捧场地大呼小叫起来:“皮哥!你买了好多东西!天呐!我昨天只是和特哥随口提了一句,哪成想你真来了!诶这一大团的是什么哇?这个刷子是干啥的呀?底下还有两大袋子花生呢!皮哥你怎么知道家里没有盐啦?特哥和你说的?”
恢复精神头的小狼堪称废话制造机,上下嘴唇一碰就是一连串连气口都找不到的闲话,搞得皮小汉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回答他。
“小狼!!!”阿尔贝莱特喊道,“别烦皮哥,过来端盘子!”
“来啦!”小狼乐呵呵地晃进厨房,像印度阅兵式里摩托车表演队里的士兵一样同时端着好几个盘子走出来,在脚步摇摇晃晃的同时居然能稳稳当当地把盘子都放在餐桌上,简直是特技。皮小汉在心里修改方才的判断。至少在端盘子上,小狼的平衡力已经能和从业多年的服务员一较高下,但其他方面,皮小汉不予评价。
接过阿尔贝莱特递来的餐具,把热气腾腾的食物送进嘴里的下一秒,皮小汉几乎忍不住发出喟叹,紧接着便是大口大口往嘴里送,活脱脱一副饿死鬼模样。在久违地吃过自己做出的东西后,皮小汉格外珍惜阿尔贝莱特亲手做出来的每餐每饭,他真是享受了近半年的好日子,居然完全没法适应以前的日常饮食!餐桌上另外两人被他狼吞虎咽的动作惊到,小狼甚至不敢继续吃下去,他用筷子尖戳了戳盘中的煎蛋,狐疑的目光直往阿尔贝莱特脸上飘,似乎是想从阿尔贝莱特的微表情中找出他给皮小汉下毒的证据。他的小动作让他挨了一记筷子打。阿尔贝莱特瞪了小狼一眼,道:“好好吃,别浪费食物。”说罢,他又用公筷给皮小汉夹了几块培根放进盘子。
“皮哥,你这是……?”
把阿尔贝莱特夹过来的培根一并吃下,皮小汉长出一口气,感叹自己终于找到活着的感觉。此时此刻他总算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心虚和羞怯齐齐涌上心头,他赶紧抽出几张纸来,装作擦拭嘴角,实则是为了掩盖表情上的失态。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皮小汉抬头,就见阿尔贝莱特用一种看待吃不饱的孩子的怜悯目光注视他。
“不是!我只是……附近的餐馆都很难吃。”皮小汉扯了个明显的谎。
阿尔贝莱特耸耸肩,一眼识破他的鬼话。
他今天真是把脸都丢在这里了!皮小汉在心中叹道。
出乎意料的是,阿尔贝莱特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抓住这个话题和他插科打诨。紫发青年显然也是刚醒没多久,在这个好不容易能多睡一会的周末早晨,他似乎并不想扰乱难得的闲适,仅仅回给皮小汉一句话:“欢迎下次再来,还给你做。”
在阿尔贝莱特的家里,皮小汉失语的次数较平常多出不少,比如现在他就不知道该如何接下阿尔贝莱特的话,只好继续吃起早餐。吃饭时,小狼难得消停,从起床开始一直维持到现在的亢奋终于在食物的安抚下消散。早餐时间很快结束,餐盘等物被小狼运送至厨房,皮小汉终于能亲眼目的小狼在阿尔贝莱特家打工赚零花钱的模样。真别说,他之前的描述运用的是完全的写实手法:大团洗洁精的泡沫在水池中越堆越高,洗碗布与瓷盘摩擦出的刺耳声响不间断地回荡在整个房子中,让听觉灵敏的皮小汉不适地甩甩头,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和阿尔贝莱特的交谈上。
说实话,他们并没有太多共同话题,除了探讨近身搏斗技巧和武器收藏外,对话总是不可避免地朝终止的方向滑落,这大概是因为在皮小汉面前,阿尔贝莱特卸下了部分伪装,不再强求谈话一定有所进展以达到社交目的,处于自己领地中的阿尔贝莱特更自然、更放松、更真实,这点在他们的海上交流后愈发频繁地出现在他们彼此之间,给皮小汉一股他也位于阿尔贝莱特的领地范围内的感觉。
此刻他们谈到皮小汉买来的东西上。
“晚上给你做芹菜炒肉,还是煲汤?”阿尔贝莱特询问道,皮小汉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冬瓜、甘蓝、牛排、龙虾……炖汤、沙拉、煎烤、蒜香?”阿尔贝莱特又问。“都依你。”皮小汉答。
“好歹提点建议吧。”阿尔贝莱特不满道。小狼也在这时洗完所有锅碗瓢盆,凑到他们旁边,把购物袋中那团不明物体捞进手里,疑惑道:“刚才我就想问了,这是什么?”
阿尔贝莱特扫过一眼,无奈说:“看包装纸。”
“……猪油。皮哥,买猪油干啥?这个要怎么吃啊?它怎么不是液态的?”
说小狼有生活常识吧,他不知道猪油可以在常温下保持奶白色的固态,但说他没有生活常识吧,他还能活得好好的,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在街角。或许说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连底层逻辑都不愿了解一点,带着无视一切的傲慢,把大脑全部的算力都用于自己的骇客技术,遥遥走在“专精”的路上。
阿尔贝莱特盯着猪油块沉思片刻,用怀念的语气说:“猪油炒的菜很香,咱们有口福了。”皮小汉却敏锐地注意到,阿尔贝莱特的怀念并不纯粹,它夹杂着追忆和逃避,好像这块可以在华人街轻易买到的普通的猪油块,在阿尔贝莱特的过去中代表了某种不能被轻易提及的伤痛。
皮小汉开口道:“我没吃过猪油炒的菜,但一会开锅会用到它,包括盐也是。事不宜迟,现在开始?”他望向阿尔贝莱特。很显然,他成功地转移了话题,阿尔贝莱特闻言道:“皮哥,别一来就干活嘛。”
“先把主要任务完成,至少要让小狼看到点爆炒花生米的希望吧。”皮小汉迎着小狼充满希望和崇拜的眼神说。
果不其然,小狼的欢呼让阿尔贝莱特往后退了一步,他从沙发上起身,说要给皮小汉取锅来,便径直走向最右端的房间里。小狼眼睛转了转,提议道:“皮哥,晚上住这儿怎么样?”
“阿特不会同意我在客厅打地铺的。”皮小汉道。不用想,和有洁癖的阿尔贝莱特睡在一张床上或者弄乱客厅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要是和小狼凑合睡在一起,保不齐他会在半夜被冻醒,或者干脆被踹到地上。
“不是打地铺啦。”小狼也知道这个选择并不具备可行性,但他知道另一个可以值得一试的备用方案,“最右边的房间是储藏室,里面有一张床,我和特哥说,让你睡那里不就好了!”
“你和阿特说?他能听你的?”皮小汉狐疑地上下扫视小狼,给小狼弄得不由得提高声调嚷道:“包在我身上,皮哥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皮小汉见状,忙推脱道:“我可没要求你一定做啊。”“谁在打我的储藏室的主意呢?没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小狼尴尬回头,皮小汉也越过小狼的肩膀看过去,见阿尔贝莱特手里拎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铁锅,正站在厨房门口,储藏室的门已经被严严关上,皮小汉敢保证,在小狼打包票的高声背后,他捕捉到了一道细微的落锁声——是阿尔贝莱特锁住储藏室的声音。
直接被阿尔贝莱特拒绝,小狼沮丧得像一只霜打的茄子,他耷拉着胳膊,露出可怜巴巴的神色。皮小汉也纳闷了。看小狼怕自己怕成那副德行,他怎么还上赶着求自己留宿呢?
他如此询问,小狼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耳语道:“一会告诉你。”
嚯!秘密还挺多。皮小汉摊手,把此时抛在脑后,拿着需要用到的东西和阿尔贝莱特一起进了厨房。锈铁锅被他“哐当”一下撂在灶台上,在更明亮的灯光下,铁锅上几乎遍布每个角落的锈迹直直映入皮小汉的眼帘。比起锈锅,它更像一块锅形状的锈,皮小汉用手指摸上去,粗粝又锋利的触感让他赶紧收手。被这玩意划伤,他百分百得破伤风!
“怎么样,能修吗?不能修的话就算了。”
阿尔贝莱特似乎很希望他拒绝这桩差事,但在皮小汉眼里,锈锅只是长得吓人,它还是可以被拯救的。
“之前你们对它做了什么,让它变成这副模样的?”皮小汉开始询问锅的既往病史。
阿尔贝莱特回忆道:“买回来后我给它做了简单的清洗,也擦干水分,但是每次炒菜,第一遍总有铁锈的暗红色,我让小狼把它刷干净,可第二天便会回归原样,甚至更差。这样几次下来,它就报废喽。在此之前已经报废过好几口锅了,这是最后一把,本来打算回来后就丢掉,然而小狼缠着我、叫我给你打电话,看能不能再救一下,我才把它放在储存室里留到现在。”
问题浮出水面。皮小汉立刻有了判断。铁锅本身缺少防粘涂层,买回来又没有经过开锅,在炒菜时,锅铲与锅壁接触,势必会划伤铁锅,蔬菜带有的水顺着这些细微的划痕侵入到铁锅内部,形成铁锈。刷锅的时候,按照小狼的方法和力道,锅内的划痕只会增、不会减,加之没有用油养锅,每次清洗时与锅接触的水会进一步加重生锈的“症状”,让锅的状况越来越差。
之所以能做出以上判断,皮小汉要感谢他昨天晚上在网上检索的众多视频。他的确记得,在他的童年里他观摩过家中老人的开锅过程,但那份过于遥远、远到连真实性都值得怀疑的模糊记忆实在无法用作参考,于是他连夜从网上学习了很多种给铁锅除锈的方法,并融会贯通,总结出一个最可靠的流程。单从理论来讲,他已经是一名铁锅大师了。
“了解了,锅包在我身上,一定可以把它上面的锈蚀除得干干净净。”皮小汉道,想了想,感觉自己刚听过类似的话术。
他的自信也感染了阿尔贝莱特。阿尔贝莱特依靠在旁边的架子上,心中的抵触消散不少,对皮小汉做出邀请的动作,道:“靠你了。”说罢,他不再作声,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观察着皮小汉接下来的动作。
他得做漂亮点。皮小汉想,把铁锅放进水池中,再取出百洁布挤上洗洁精,开始猛搓锈迹。第一步需要用洗洁精去掉锈蚀,为了避免对锅造成更深的伤害,在这步中不能使用钢丝球等会划伤锅身的工具。皮小汉的力气很大,搓了十来分钟便把铁锈去了个一干二净,水池中的水也变成浑浊的红褐色。换水,重新清洗,再擦干,现在便到了第二步——炒盐。锅回灶台,开火热锅,由于阿尔贝莱特没有开过锅,所以皮小汉还额外进行了炙蓝,利用火焰的高温让铁锅表面生成一层蓝色的四氧化三铁氧化层。与铁锈不同,四氧化三铁更加致密、稳定,是铁锅防粘的第一道防线。
搞定氧化层,皮小汉大手一扯,两袋盐尽数倒入锅中,他抄着锅铲,让盐粒打着圈充分摩擦锅壁,进一步把铁锅打磨光滑。不过,究竟要打磨到什么程度,皮小汉侧身示意阿尔贝莱特过来。
让厨子本人来感受再好不过了。
阿尔贝莱特从善如流,也没从皮小汉手中直接接过锅,而是就着现在的姿势晃了晃锅,感受完盐粒摩擦传来的振动后给了皮小汉一个预估的打磨时间。这样一来一回,不消片刻,第二步便告一段落。
倒出盐粒,洗锅擦干,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终于来到。皮小汉撕开猪油的包装纸,用刀切下一块扔进锅中。温度攀升,猪油逐渐融化,变成透明的液态,皮小汉拿着厨房纸吸满猪油,在锅里的每一个角落上仔仔细细地涂上猪油,还不忘给锅底刷油,避免锅底生锈。至此,原本满是铁锈、伤痕累累的旧锅焕然一新,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莹润的光芒,倒水入内最后清理,清水在锅内涌动着流畅的涟漪,恰似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般游荡。
亲手变废为宝,皮小汉感到成就感油然而生。他炫耀似的把锅擎起来递到阿尔贝莱特面前。阿尔贝莱特显然也很吃惊。皮小汉拢共没用上半小时,其中还要数一开始搓洗锈迹耗费的时间最长。他不可置信地接过锅,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看不出它曾经的模样。
“……就这么简单?”他喃喃道。
皮小汉点头。
阿尔贝莱特沉默片刻,用手指擦拭锅边。现在这口锅不会让触碰它的人患上致命的疾病,任何形式的触摸都变得安全起来。
“除掉锈蚀,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阿尔贝莱特怔然。
皮小汉见状,提议道:“你可以先用它炒盘菜,正好第一盘菜不能吃,试试手感。之后就不能让小狼那么洗锅了,做完菜用百洁布刷就好,我给你买了很多,刷完擦干水分后记得涂油保养,基本不会再锈。”
阿尔贝莱特没出声,只是点头。见他不想说话,只一味看那口锅,皮小汉挠挠头,推脱道:“我出去把情况跟小狼说说。”他转身离开,把厨房门关上。阿尔贝莱特的沉默不正常,虽然皮小汉不知道原因为何,但他知道阿尔贝莱特需要一个人的空间。一口锈得如此厉害的锅,能被对方扔在储藏室而非和其他的锅一起扔掉,或许它对阿尔贝莱特来说是某种精神或某段过去的意象。皮小汉对此深有感触。
所以现在,还是暂时离开吧。皮小汉想,听到已经被关上的厨房内隐约传来一声道谢。
他的心情跟着这声几不可查的道歉好转起来。
回到客厅,小狼在原处玩手机,见他出来,问道:“皮哥,怎么样哇?”
皮小汉不语,只是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耶!”小狼激动得蹦了起来,给皮小汉好几个力度十足的拥抱,“我的爆炒花生米、三不沾、素炒三丝、西红柿滑蛋都有着落了!太好啦!!!”
小狼欢呼雀跃,皮小汉坐回沙发上,被动接受他摇来晃去的庆祝行为,一直等到小狼冷静下来,才终于开口问:“说说吧,让我一定留下来做什么?”
他的话把小狼的好心情一瞬间浇灭。小狼安分地坐回沙发,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到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磨磨唧唧的做派让皮小汉忍不住催促道:“赶紧说。”
“皮哥你别这么凶啊!以后讨不到老婆的。”小狼嘴欠道,见皮小汉沙包大的拳头马上就要硬着陆到他的脸上,他也不组织语言了,倒豆子般把他想说的话一股脑冲皮小汉说了出来:
“皮哥,有你在,特哥不会太严格地管我。说实话,我感觉特哥管得有点宽了。”
TBC
好耶!除锈啦!可以吃更多好吃的啦!
走主线走主线。猜猜特家储藏室里有什么~皮哥像个第一次上门、啥都不知道的愣头青似的哈哈哈哈哈
吃得开心给我红心蓝手呱(quq
错字延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