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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徬徨時空》【終章:可以回去的地方】

全体公開 ZZZ_悠柳_小說_徬徨時空 8888文字
2025-10-24 04:58:07

原作:絕區零(ゼンゼロ)(Zenless Zone Zero)/ CP:浅羽悠真 x 月城柳(Asaba Harumasa & Tsukishiro Yanagi)

 委託「法厄同」協助的兩天後,柳從敲敲收到了訊息。多虧了錄影帶店的超強「電腦管家」,從懷斯塔學會的資料分析出一套關於神秘裂隙的運行模式。接下來就只差實際到空洞實行了。
 柳將這個好消息帶給了六課的其餘兩人。

『那麼該是時候再回去空洞了。』雅輕微頷首。
「真的嗎?找到悠真了嗎!」蒼角也難掩興奮的說。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柳看著雅,她正在撰寫六課進入空洞的搜索隊員申請書。雅不解地反問:『還是你覺得我們直接出發?』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前些日子上層已中止了悠真的搜索行動,若此時要再提出申請,也必須要有相對應的證據能夠證明此次搜索活動已有明確目標、確保不造成人力的無端輸出。然而柳靠關係從蕾取得研究資料和私下委託民間人士(甚至是繩匠這種檯面下的職業)調查出來的結果是不可能寫在申請書上的。

 如此這般,柳原本心底是打算不透過對空部,而是獨自前往空洞。

「如果又造成危險的場面⋯⋯」
 柳吞吞吐吐的道──她不想再失去六課任何一個人了。
『真是如此,我也不能只讓你一人前往。』雅放下筆,凝視著柳的雙眼。『大家都是一樣的心情。』
「柳姊、我們一起去接悠真回來不好嗎?」

 面對蒼角水汪汪的目光,猶豫不決的柳最後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柳摸摸蒼角的頭,「我們一起去吧。」
「太好了~!」
 蒼角開心的歡呼。而柳轉向雅:「課長,申請書讓我來填吧。」
『交給你了。』

 接過雅遞過來的文件,申請事由上什麼也沒寫。柳不禁苦笑,果然這種八股作業不適合課長啊。


 經過柳修飾的申請書很快便通過審核,於是柳也在第一時間聯絡了哲鈴兄妹倆。如果讓外人看見對空部和一般民眾接觸且一同進入空洞不免引人遐想。為了盡量避人耳目,他們直接在萊姆尼安空洞中碰面。

「久等了~」

 晚一點進入空洞的鈴和伊埃斯,在約好的地點出現了。六課眾人驚訝的看著一人一布。
「好久不見~~咦?繩匠已經可以直接進空洞了嗎!身體沒問題嗎?」
 首先提出大家疑問的是蒼角。
「啊⋯⋯那個⋯⋯發生了一些事,說來話長。總之目前待在空洞是沒問題的!」
 鈴笑咪咪的打馬虎眼,然後望向腳邊的邦布。
「雖說如此,哥哥仍是不太放心的樣子。所以就他就用伊埃斯跟著我一起來了。」
『沒辦法,畢竟萊姆尼安空洞變數很大,加上我們要面對的是未知的裂隙⋯⋯還是有伊埃斯跟著你我比較安心。』
 手扠腰的伊埃斯傳出了哲的聲音。 

 原本以為繩匠倆是因以太適性較差才無法久留空洞,現在卻說已經沒問題了。雖然對於其中緣由有些在意、但此時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

「那麼、目前我們該怎麼做呢?」
 柳向鈴問道,而鈴轉述FAIRY的結論道。
「這個裂隙是寄生在強大以骸上、藉由以骸和以太兩者提供的能量貫通另一側的接口。因此我們先找出了目前空洞中以骸數量較多的巢穴、裂隙產生造成的空間不穩定,這兩點的交集之處──FAIRY,找到了嗎?」
 「法厄同」最堅強的後援,自稱主人最貼心最優秀的得力助手,名為「FAIRY」的人工智慧、此時發出了電腦語音般的說話聲。
『主人,此時在座標(OOOO, OOOO)處,以太濃度出現明顯攀升。大量的生物電磁場開始往此處聚集──偵測到其中有一體電磁異常的形體、和疑似神秘裂隙的波動。』
「不愧是FAIRY,時間抓得這麼剛好。那就讓我帶路出發吧。」鈴讚嘆道。

 如果不記得稱讚一下它有時候還會鬧彆扭,明明是AI卻表現得像個人。
 但這次FAIRY卻沒有如往常般自吹自捧,而是又接著插播──

『──主人、請稍等。出現了在我預估範圍外的數值。在座標(XXXX, XXXX)也出現了裂隙的波動、但反應較微弱。』
『一次出現兩個嗎⋯⋯』伊埃斯露出了傷腦筋的表情,『FAIRY,兩個都是疑似神秘裂隙的感覺嗎?』
『以目前數據來看,是的。不過兩邊有微小的差距──這個差距類似於電極的兩端:波動大的一邊為正極、另一邊為負極。』
「唔──該怎麼辦呢?」
 鈴發出苦惱的聲音。儘管FAIRY解釋了兩邊的不同,但似乎幫助不大,無法僅憑這個差距決定如何取捨。
『柳、你怎麼看?』雅徵詢柳的想法。
 既然兩邊都有碰上神祕裂隙的機率,柳不想放過任何一邊的機會。
「⋯⋯我提議兵分兩路吧。」柳很迅速地下決策,「導航需要,就以繩匠分開組隊──鈴さん,麻煩你和課長一組,前往正極。蒼角也一起,在課長發生戰鬥時多看照一下繩匠。」
 為了讓雅在戰鬥中能沒有後顧之憂的發揮全力,柳把繩匠的人身安全交給蒼角。
「我就和アキラ(哲)さん一組去負極,可以嗎?」
 柳低頭望向伊埃斯。
『當然可以。』
 哲心底冒出一絲異樣的感覺、是什麼呢?模模糊糊的,一時也說不上來。但聽起來柳的分配合理,應該沒有問題。於是他透過伊埃斯點了點頭。

 FAIRY將兩個座標分別傳給了鈴和伊埃斯。
『那麼,出發吧。』
 雅一說完、隨即邁開腳步,往鈴指示的方向奔去。
「等等我!頭兒!」蒼角邊跑邊回頭,「柳姊、我們先走囉!」

 以雅為首的三人很快地在柳的視線範圍逐漸變小。

「那我們也出發吧。」
『嗯!』

 伊埃斯邁開小小的雙腿,和柳往另一個座標而去。


 沒想到在裂隙中長時間逗留是這麼糟糕的一件事。
 一般的裂隙,從一個空間到另一個空間只有短短數秒,基本上毫無感覺。悠真現在懂了,並不是沒感覺,而是時間短到連不適感都來不及發作就結束了。

 之前從原來的世界穿梭到「日本」,中途他就處於失去意識的狀態。因此他不清楚實際上到底在裂隙中待了多久。現在他人飄在空中,被裂隙中的巨大能量推著跑。由於裂隙中的空間處於一種不安定的狀態,重力感時常變換方向,他只覺得身體好似不是自己的、被數道巨大力量拉扯推擠,又像是被一種未知的存在拋轉玩弄的錯覺。

 最近一次感到這麼具體難受的時候,是之前為了審訊珀爾曼、搭乘隸屬於「卡呂冬之子」、名為派帕的少女所駕駛的卡車前往外環的途中。現在就很類似那個感覺,大概再放大個五倍吧。
 加上異次元空間的各種光線波長不一,視覺也持續承受著刺激──難怪他上次會昏過去⋯⋯也許是身體自行開啟保護機制吧?

 此刻的他已經無法認知、到底在這空間中流轉了多久時間──


 經過一小段時間的奔走,遵照指示的伊埃斯和柳已非常接近FAIRY所說的座標。愈接近目標,就愈可以感受到空氣中的以太濃度和穢息濃度明顯的上升。

『到了⋯⋯!』

 他們抵達一處佈滿穢息癭的斷垣殘壁。
 雖然這裡的條件吸引許多以骸前來也不稀奇,但此時此處卻安靜得出奇。

「確定是這裡嗎?」
 柳以為會遇上一群以骸盤踞在此──因為當天他們就是碰上一群哈提。沒想到現下卻不見任何一隻以骸的蹤影。
 面對此景哲也大惑不解,因為FAIRY的計算幾乎是不可能出錯的。
『FAIRY?』他向一向自豪的人工智慧確認性的呼喚道。
 然而通訊設備另一邊卻毫無回應、無聲無息。
『咦?難道是斷線了嗎?不可能啊⋯⋯』
 對於FAIRY的異常,哲更困惑了。他抱著伊埃斯的頭、傷腦筋的原地轉圈。
「是故障嗎?」柳出聲問道。
『不、FAIRY應該不會出問題才對⋯⋯或許是通訊的延遲?』
 伊埃斯做出了抹汗的動作。
『不好意思,柳さん⋯⋯居然在這種時候⋯⋯』
「沒事的,畢竟這裡是空洞,再等一下吧。」柳語氣平和,表示無須掛懷。

 儘管柳釋出了包容與善意,但哲心裡明白她一定比誰都想盡快趕到裂隙的所在處。因此對於現在的突發狀況,他抱著滿滿歉疚。
 短暫的等待之中,哲想起了六課兵分兩路前、關於柳的人力調度。

『對了⋯⋯柳さん,你特地把自己和蒼角還有雅さん分開,是有什麼用意嗎?』
 作為監護人,柳總是盡量和蒼角一同行動。而若是為了避免雅的戰鬥波及到繩匠,其實雅更適合與伊埃斯搭配一組,畢竟在空洞中邦布比普通人類的肉身強得多了。再來才是剩下的柳、蒼角、鈴一組。

 因為柳理應如此考量,所以哲在聽完柳的分配後、才會冒出一絲違和感。

「⋯⋯アキラさん很敏銳呢。」柳淡淡苦笑,「因為我想進入裂隙調查。」
『一個人嗎?!太危險了吧!』伊埃斯大驚失色。
「我不想讓蒼角、或是課長為此冒險,所以只能是我了。」
 柳雲淡風輕地說,彷彿說的只是一件日常小事。
「但是,如果她們兩人在的話,一定會阻止我、或是跟著我一起去吧⋯⋯我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心懷歉意的柳低頭望向伊埃斯。
「抱歉了,アキラさん。希望你可以原諒我的任性。」
『柳さん⋯⋯』

 柳會選擇身為邦布的自己,也是因為僅憑邦布的小小身軀是無法阻止她的。
 
『那麼,你為何會選擇這裡、而不是另一個座標呢?』
 據FAIRY所言,蒼角和雅前往的「正極」有更大的機率是正確的裂隙位置。如果柳有強烈的決心要進裂隙,照理說要選另一邊。
「那是──」
 
 正當柳準備說明原因時,周圍突然開始颳起了風。
 天空傳來一陣像是薄殼碎裂的聲音。

『柳さん、你看那邊⋯⋯!』伊埃斯高舉右手指向空中。
『助手二號、已偵測到裂隙的波動⋯⋯!』
 馬後炮般的發言、從剛才便杳無音訊FAIRY此時又突然復活了。

 邦布指向之處,憑空浮出一條淡淡的裂痕,滲出絲絲紅光。
 然而裂痕若隱若現,背後似乎有某種存在想要突破而入、卻又力不從心,裂開與閉合兩種力量在角力中。
 此時的裂隙就像一個颱風眼,被強大的空氣流動環繞。

『根據我的推測,該裂隙能量不足、需要提供大量物理能源協助它打開。』
 FAIRY總算發揮作用,開始提供建議。
『物理能源?』哲一邊問、一邊努力撐住伊埃斯的身子不讓它被吹走。
『舉例來說:電流、衝擊、熱能等都可說是物理能源。』
「這麼說的話,只能讓我過去打開那扇門了⋯⋯!」
 柳握緊手上的薙刀,蓄勢待發。在她周圍開始因為電流摩擦空氣產生劈哩啪啦的刺耳噪音。
『等等、柳さん。雖然FAIRY說是相似,但看上去和吞噬悠真的那道裂隙仍不完全相同,我們還是再從長計議──』

 不等哲的話說完,柳已經朝向裂隙飛奔而去。
 儘管伊埃斯想要跟上,卻因為逆風風勢太大、連往前邁進一步都成問題。
『や、柳さん──!!』
 無助的哲只能透過伊埃斯眼睜睜的看著柳的身影遠去、衝向未知的門扉。

 隨著柳更靠近,裂隙似乎也有所感應般,裂開之力逐漸戰勝閉合。
 將風向和風速等因素納入考慮、柳在心中快速地推算之後,抓準時機向上一躍。不出所料、陣陣強風將她帶往至氣流中心。
「就差一點⋯⋯!」
 裂隙的開口轉眼間已在眼前、咫尺之間。
 卻在此刻裂隙忽然產生了變化──開口周圍的景象出現了劇烈的、不規則的扭動、周圍的氣溫一瞬間飆升。
 空氣的加熱讓柳猜測裂隙是在聚集能量、準備發出攻擊抵禦外敵,身在空中的她無法做出有效閃躲,只能彎曲上身用手臂擋住臉部等脆弱部位。
 有什麼要來了──下一瞬間,某個物體被裂隙口被當作果核般吐了出來、和柳撞個正著。
「什──?!」
 被異物衝擊的柳錯失了進入裂隙口的時機,失去平衡的她也一秒被氣流噴飛了數十米遠。最後掉落在一棟廢棄民宅的頂樓、連同「果核」一起。

「嗚⋯⋯」
 柳掙扎著坐起身,確認了一下身上、似乎沒什麼大礙,只是稍微暈眩。

『嗚喔喔喔喔噗嚕嚕嚕嚕──』
 不遠處傳來了哀叫聲,還混合了疑似嘔吐的悲鳴。
 柳轉過頭,吃驚地瞠大眼睛望著那副正在大吐特吐的身影。

『喔、喔、我以為我要死了、咳咳咳──』
 吐到上氣不接下氣、還差點被嘔吐物嗆到。
『這是哪⋯⋯我不會又回日本了吧?還是上天堂了?』

 抹了抹嘴邊抬起頭,他左顧右盼,最後和柳對上視線、四目交接──

「悠真⋯⋯?」
『柳、さん⋯⋯?』

 兩人互相呼喚彼此的名字。
 但悠真立刻認出對方並非過去數天與他共處的對象。

『不、不對──月城、さん──是副課長嗎──嗚喔!』
 沒等他的問句確認完,眼前一黑、同一時間胸口被重擊的悠真不由自主往後一倒。
 他睜開眼,剛才還在數公尺外的柳,已經在他跟前了。

「你到底去哪了⋯⋯!」

 柳囁嚅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胸口傳出。
 他看不見她的表情,只感覺到胸前的衣服濕了一小片。
 他伸出手,猶豫不決的停駐在半空中,他甚至不敢確定這是真實、是夢境、抑或是幻覺。深怕稍有差池,眼前的她便會化作泡影。
 然後他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輕輕撫過粉色的髮絲,一次又一次確認手中柔順的觸感。
 
『⋯⋯讓你擔心了,抱歉⋯⋯』

 歉疚與欣喜從心底漸漸湧出、與疲倦一同蔓延至全身。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吁出,吐氣綿長的彷彿要把這些天體內深處積累的疲憊盡數排出。
 氣息輕得恐怕驚動了她。

『我回來了。』

 悠真輕聲低語,像是對她說、也像是跟自己說。
 這大概是他人生第一次、發覺自己人在空洞中是如此安心的一件事。


 不久之後,伊埃斯還有收到哲通知的另一組人:蒼角、雅、鈴也趕過來,並找到了墜落在頂樓的悠真和柳。

「悠真~~~!!!」蒼角一見到悠真幾乎是立刻飛撲過來,「你終於回來了~~」
『嗚喔、蒼角ちゃん、輕點⋯⋯不然我又要被撞倒一次了⋯⋯』悠真苦哈哈地說。
「又要?」鈴疑惑的看著他。
『欸、那個⋯⋯剛剛我從裂隙出來的時候,不是跟副課長撞在一起了嗎?』
『但那看起來比較像是你去撞柳さん而不是你被撞吧⋯⋯?』
 作為當時唯一在場目擊的第三人,哲悠悠的說。
『不用計較那麼多啦~』悠真四兩撥千金的哈哈笑道。

 伊埃斯啵啵啵的跑到鈴的腳邊:『鈴,你們那邊還好吧?有看到裂隙嗎?』
「有喔!它真的長在一隻超大的以骸身上!而且還散發著綠光,看上去超詭異的⋯⋯」鈴繪聲繪影的描述,「我問FAIRY接下來該怎麼做,但這裡的訊號似乎不太好、它沒回應。我只好讓雅さん和蒼角先拖延一點時間。」
 原來鈴那邊也有訊號不良的問題,伊埃斯點點頭:『我們也遇到類似的問題⋯⋯那後來呢?』
「後來就聽到哥哥你的消息說找到悠真了,於是雅さん她們就不拖泥帶水的解決掉以骸了。」

 失去寄生的宿主後,裂隙隨著一同消逝,現場什麼也沒留下。
 空洞仍有許多未釐清的謎團,謎團之後的真相──是寶山、或是不能觸犯的禁忌呢?目前他們仍未能知曉。

「根據FAIRY的情報、前面不遠就是出空洞的裂隙了。」鈴向眾人告知。
『唉~話說我在裂隙中折騰許久、身體都要散了,不能來個擔架把我抬走嗎?』悠真擺出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
「你看起來明明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鈴笑著吐槽他,「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啊?」
『有、我感受到了。』悠真裝出拭淚的動作,『甚至連搭檔都跑來找我了──我好感動──』
「既然這麼感動,那這次『法厄同』的出機費就由悠真來付吧~」
『等等、這難道不是出於友情的鼎力相助嗎?!』

 看著前方悠真和鈴的鬥嘴,走在隊伍後方的柳不禁莞爾。
 走在她身旁的伊埃斯抬起頭:『對了、柳さん──』
「嗯?」
『我想了一下,你之所以選擇「負極」,是因為你猜測這種神秘裂隙之間的流動可能是類似電流嗎?』
「嗯,果然你也想到了。」柳微微一笑,「常理來說,電會從正極流向負極。這種裂隙若真如你們所說會吸許大量能源,那麼它的能量流向也許就像電流那般──不過,這只是我個人的臆測,搞不好這次只是剛好被我矇中而已。」
『雖然只是猜測,但感覺挺合理的。』哲的語氣感慨,『說不定柳さん很適合當繩⋯⋯研、研究員呢。』

 差點說溜嘴的哲拍拍胸口壓壓驚。居然向對空部的執行官說很適合當繩匠,真是失禮。

「呵呵⋯⋯謝謝你的肯定。」
 柳不可能聽漏哲的話,但她毫不介意。
「不過呢,對我來說。我的棲身之處只有一個地方──」
 
 她凝望著走在前方的三位同事,眼神溫柔而堅定。
 
「就是有他們在的地方。」
 
 一行人穿過裂隙,走出黑暗,順利離開了空洞。


 回到對空部的悠真立刻就被帶去進行詳細的身體檢查、繳交一堆報告、在HAND總部東奔西跑。

『天啊~~~』悠真仰天長嘯,『好歹我也是歷劫歸來,就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嗎?』
「忍耐一下吧,正因為你在空洞失蹤太多天了,總是需要對上層回報一下狀況。」
 走在他身旁的柳不慍不火的說。

 此時他們兩人身在前往HIA中心的路上。
 HIA在搜索行動中提供了相當程度的協助,於情於理也要讓他們聽取一下悠真的報告。

 進入HIA中心後,立刻就有人來接待他們到貴賓室。
 椅子都還沒坐熱,緊接著便響起了敲門聲,貴賓室的門再度被打開。

『抱、抱歉──』開門的人一臉緊張,『因為我聽說月城副課長、和淺羽執行官來了,所以忍不住──』
「沒關係的,哈里斯さん。」柳語氣溫和道,「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出現在貴賓室的正是之前協助搜索行動、並提供柳研究筆記的資深研究員.哈里斯。

「這是要歸還給你的筆記。」
 在哈里斯入座後,柳將筆記本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協助。」
『不、不用客氣,其實我能做的也只有這樣──』
 哈里斯淡淡的苦笑了一下,接著他的視線投向悠真。
『淺羽執行官──關於你在裂隙中的經歷──』
『啊啊──我剛剛在來這的路上,已經聽副課長稍微提過你了。』
 悠真從腰包取出了那張被託付給他的照片、推到哈里斯跟前。
『先說結論──裂隙的另一處,存在著另一個世界,一個跟我們這邊很相似的世界。而你的好友、偉作さん,他就在那裡。』

 哈里斯小心翼翼、雙手顫抖的拿起照片,瞳孔微微收縮。
 他安靜了許久。

『真的是偉作呢⋯⋯』一段靜默後,哈里斯失神的說:『真的是他⋯⋯』
『嗯,他特地要我轉告你一聲,說他過得很好。』悠真頷首道。
『呵⋯⋯不用他說,我看得出來他過得很好⋯⋯』
 一邊笑著一邊罵罵咧咧,他的笑中有一絲哽咽。
『這傢伙、居然比我早一步結婚,老婆還這麼漂亮──』

 也許我們今生再無相見之日,但至少我知道你一切安好,便已足矣。

『淺羽執行官,多謝你──讓我了卻心頭的一件憾事。』
 緩緩放下照片,哈里斯語氣釋然。
『畢竟是受人之託嘛,當然要使命必達~』悠真露齒而笑,『這樣我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功成身退~』
 悠真作勢便要起身,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只是完成哈里斯さん的朋友交辦給你的事而已⋯⋯接著開始你的空洞情資匯報吧。」
『怎、怎麼這樣──』

 難道我們就不能收尾在如此溫馨的地方嗎~~?悠真一邊哀嚎,一邊翻開報告書,總算開始此次來訪的正事。


「啊!柳姊~悠真~!你們回來了~」
 在自己的座位上吃著洋芋片的蒼角滿嘴食物、邊咀嚼邊含糊地說。
『辛苦了。』正在保養武器的雅也出言慰勞。

 奔波了一天,此時才是悠真從裂隙歸來後第一次踏進自己的辦公室。他搖搖晃晃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卻發現有東西放在他的位子上──正確來說,是「坐」在他的位子上。

『到底是誰⋯⋯欸?』悠真一看愣住了,『小不點??』

 佔據他位子的白色邦布──以他為原型製作的悠悠布,好整以暇地坐著椅子轉圈圈。

『ンナ~?ンナ~(啊~悠真、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不對、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你不是應該在家嗎?』
 悠悠布一副以主人自居的樣子,悠真感到莫名其妙。
『ンナナ~(柳帶我來的喔~)』
 悠悠布悠悠哉哉的回答,聽得悠真一頭霧水。
『やな⋯⋯月城さん?帶你來辦公室?』
 悠真滿臉問號的抬起頭,望向對面座位的柳。
『副課長、那個、可以說明一下嗎?』

 原本應該在家的邦布,現在居然出現在六課的辦公室,而它本布還自稱是柳帶它來的。

「我想到你的貓沒人照顧,就去你家看看,是悠助幫我開的門。」埋首在文案的柳頭也不抬的說,「所以這幾天我就暫時先收留它們了。」
『原來是這樣⋯⋯等等,悠助是誰啊??』
 悠真對敘述中突然冒出某個不知名的人物提問。
「悠悠布喔,覺得叫起來有點饒舌,所以我問它可以幫它起個小名嗎?它說可以。」
『ンナ~(可以唷~)』悠悠布揮揮小手,高興的附和道。
『喂喂、你怎麼一副跟月城さん很親近的樣子啊?』悠真哭笑不得,『還有悠助這個名字⋯⋯』
 品味實在不怎麼樣──但悠真不好意思宣之於口。
「不好聽嗎?我本來想說叫『悠太郎』之類⋯⋯」柳微微傾首,認真考慮原本的方案。

 悠真頓時發現──自家副課長,原來毫無取名的天分。

『⋯⋯悠助挺好的。』他靜靜地說。默默地避免另一個名字的可能性。
「你也這麼認為嗎?」柳露出燦爛的微笑。
『ンナナ~(我喜歡~)』

 既然本布很滿意,悠真也無可置喙了。

『所以,為什麼要帶⋯⋯小不點來呢?』悠真問道,「悠助」這個名字還是難以啟齒。
「唔、那個⋯⋯畢竟這幾天你不在⋯⋯人力不足,多一個邦布跑跑腿,也是不錯⋯⋯」
 柳的聲音聽起來有微微的心虛。
『⋯⋯是這樣嗎?』
 悠真挑起一邊的眉毛。這理由連他都感覺有點牽強。
 他轉頭望向邦布,後者對他歪著頭表示『ン?』,沒有提到其實這幾天它在辦公室也沒做什麼事──只是待在悠真的座位。

 柳需要有人待在對面的位子上,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哈~~~我可以下班了吧~?小不點,我們走吧~』
 悠真誇張的伸了個大懶腰,而悠悠布仍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小不點?』
『ン⋯⋯ナ⋯⋯(⋯⋯一定要回去嗎?)』悠悠布的語氣依依不捨,『ンナ⋯⋯(我喜歡柳家⋯⋯)』
 悠真不禁「蛤~~~?」了一聲,難以置信這是他的邦布說的話。
『ンナナ~(柳跟蒼角人很好~而且還有角角布可以一起玩~)』

 才幾天不見,他的邦布居然已經被別人收服了?!搞不好連他的貓也投誠了──等等、說到貓──

『對了,我的貓還在月城さん家吧?真是勞煩你幫我照顧牠了──』悠真搔搔頭向柳致謝道,『我可以去領回牠嗎?』
「當然可以。」柳瞄了一眼腕錶,「等我下班後一起回去吧⋯⋯大概再兩個小時?』
『兩小⋯⋯?!不~會~吧~~~~~』
 抱著悠悠布的悠真,發出了生無可戀的悲鳴。
 
 加班依舊討厭、討厭得令人熟悉又懷念。
 無論離開多久,回來之後仍是必須無縫接軌六課的加班日常。
 然而他終究回歸於此。

 這間辦公室、和這些朋友,就是他「可以回去的地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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