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aritualist
哧。
野兽在拥抱中发出一声焦躁闷哼。倒不是说他抗拒友人的拥抱,恰恰相反,Saber的亲近会给予他慰藉,诅咒带来的狂乱也能得到安抚。
……可这也是问题所在。那催化疯狂的诅咒一旦消失,宫本伊织的欲望在Saber的面前就会逐渐膨大,以至于让他无从逃避自己的内心。
野兽仰起头,凝视着那对琥珀般的眸子。Saber望向自己的目光自从那天夜晚开始就没有变过,且区别于在注视另一个自我时的感觉。
理所当然。
自己现在只是一头野兽,理所当然地在人群中格格不入,以至于他自觉地想要避免与Saber有着直接的接触。不知是因为回避的态度让Saber感到伤心,还是因为自己实在是遏制不住对Saber的思念,alter最后还是让那只手触碰自己了。
……呼噜。
Saber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摸着荒神的后颈,轻轻地挠弄着狼首的耳根。大和的英雄对自己请教而来的爱抚技巧很有信心,毕竟怀中的巨兽此刻发出了舒适的喉音。
要是自己真的只是一头野兽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全身心去享受来自Saber的关爱了。
他将尖牙收回唇舌之间,对于自己此时仍想要撕咬/斩杀Saber一事深刻反省。野兽下意识想要咬住那只伸向自己下颚的手,可剑士清楚知道在战斗之外让对方受伤毫无尊重可言。
那么,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这日益膨大的渴望?
拥有鬼之名的宫本伊织不是第一天思考这个问题。从最开始地只想「再会」到如今不再只是满足于只是陪伴,每一次都迈过了自己设下的边界。
和那时没什么不同。
在那一夜决定向着灾厄之器伸出手时,有些事就彻底铭刻在宫本伊织的存在中了。
剑鬼嗤笑着毫无长进的自己。或许这就是他作为野兽的根本缘由:渴望着非人之道的愿望,自然也就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
面对这样自己,Saber举起了手中的剑——
……现在也该这样才对,可Saber的身上的气息向来在面对他的时候无比安稳,毫无威胁, 甚至接受了面目全非的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他们再一次在令人怀念的长屋外见面,还是更早的时候?
这都不重要了。或许接下来他可以尝试更大胆的行动,毕竟Saber一直都在包容自己的任性。
真是恶劣啊。
想要看到对方究竟能为了自己容忍到何种地步,野兽从怀抱中抬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
……猎物吗?将Saber视作猎物无论是从他们的关系上还是从实力上都不妥当,而他又很难解释自己现在对Saber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总而言之,只是稍稍用力,野兽就将英雄按在了床榻上,而对方只是一脸疑惑地望向了自己,哪怕尖爪抵到那支项圈了。
“伊织?”
低下头,然后咧开嘴——荒神的尖牙能轻易咬断钢铁,骨肉自是不必多说。他轻轻咬住Saber娇小的手掌,舌尖细细舐过掌心。
这只手稚嫩,矫小却有力,那把剑就在他手中就像一片柳叶般轻巧,挥出令所有剑客都望尘莫及的无拘剑舞。
而这样一只手正在自己的唇齿之间。
野兽的鼻翼翕动,深深吸了一口气,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伊织?”
Saber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那双一直潜伏在藏青色的瞳孔中的「什么」。
“真是的。”
Saber无奈地轻笑一声,没有用空出的那只手强行掰开荒神的嘴,而是弯起指尖,在兽的舌头上不断地挠动。
“咕。”
野兽松开了嘴,舔了舔留在对方的手背上的齿印,将下颚贴在床榻上为自己的冒犯发出了一串闷哼。
“好啦好啦,去食堂吧?今天我想吃汉堡肉盖饭,给伊织也来一碗好了?”
“嗷。”
Saber的笑容依旧如暖日般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