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z3240
「終於又到了殘忍淘汰賽的最終戰,比賽過後就能決定是哪支隊伍能奪得這個夏天的榮耀了。」
「說起來,青道這支隊伍從去年開始成為出席甲子園的常客。栽培出兩個個性完全不同的投手,想必同為投手的片岡教練也很感欣慰吧?去年的選拔賽中降谷就展現出他的實力,緊接著在夏甲嶄露頭角的澤村一雪在春甲跌了一跤的前恥,以兩人為中心的投球將隊伍帶領到決賽,再次遇上命運的對決,巨摩大藤卷。」
「我記得那場比賽,非常的熱血!投手間的較勁以及野手們的應援,選手們對於勝利的執著讓當時的我感到寒毛直豎,他們展現出一場非常精采的比賽。」
「兩支隊伍在球場列隊了,不知道青道今天會派誰先發呢?」
「我認為很有可能是二年級的淺田,有降谷和澤村這兩位可靠的前輩在背後支持、沒有比這更好的經驗了,而且他也是個很有潛力的投手。」
「唉呀,你猜錯了呢、首先登上投手丘的是澤村,果然片岡教練還是認為這個場合只能交給他們嗎?」
「不過這幾天的比賽澤村好像都有點奇怪、每次登板的時候都會看向觀眾席,好像在找著甚麼呢。」
「你也注意到了嗎?說不定是在找女朋友啊~」
「來了!澤村式的精神喊話。」
澤村環視觀眾席後深吸了一口氣,吐出接著大喊——
「御幸一也——如果你在的話就好好看著吧!我會投出我最棒的投球!」
給我專心投球啊笨蛋。
坐在觀眾席某個角落的人在心裡罵道。
接著澤村轉頭面向隊友們大喊:「我會不斷讓他們打出去,防守就交給背後的大家了!」
「猜錯了啊,不是女朋友而是前隊友,號稱天才捕手的御幸和澤村之間的投捕情誼不是一般的好呢,從去年的夏甲我就一直有這種感覺。」
「但是從御幸畢業後就沒聽到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發生甚麼事。」
御幸聽著身旁的人的談話、暗自慶幸。還好喬裝是有用的,談論的人就在旁邊,要是我肯定也得嚇一大跳吧。
澤村你也真是的。都說了我絕對會來看比賽,在你印象中我是怎樣的人啊?這麼沒信用嗎?每場比賽都要東張西望的。
※
【前輩,我明天有比賽。】
【嗯。】
【前輩你有來看比賽嗎?】
【有。】
【御幸前輩,明天就是決賽了,你會來嗎?】
【會的。你就專心比賽吧。】
我可是每場比賽都到場了啊。
每每看著你在球場上投球、打擊以及跑壘的各種姿態我就會再次認知到,我們是不同年齡的。不能再以我的打擊回應你的精采投球,只能在場外看著。甚至連為你大聲喝采或加油都辦不到,你知道的、那不是我的風格……
※
九局下半降谷以再見全壘打結束比賽,帶領青道獲得優勝。
——我的夏天也結束了,御幸前輩你有看著嗎?
澤村再次從觀眾席裡想找到熟悉的臉孔,然而不知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抑或是淚水的阻擋,讓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無法找出心中所尋之人。
隨著球員退場,場邊的觀眾也漸漸散去,一直坐著沒動的御幸,像是想起了甚麼,突然站起身、向外沒命似的奔去。途中撞到了好幾個人,他終於到了選手專用的出入口,抬手摘掉礙事的口罩,為放鬆地大口喘氣。
青道的球員及兩位監督被支持者們包圍,而御幸站在人群外、建築的陰影處,他透過人與人之間的間隙找到澤村,發現那人已經止住了淚水。
站在澤村身旁的小湊轉過頭想與身後的人交談,卻恰巧對上了御幸的視線。他輕輕地搖頭,示意小湊不需要通知澤村之後便轉身離去。
※
引退、成立新隊伍,好像甚麼事情都沒變卻甚麼都變了。
澤村發現自己多了好多空閒的時間。原來這就是沒有棒球的高中生活嗎?
「榮純君……其實決賽結束後我有看到御幸前輩。」
「……是嗎。」澤村拿起手機打開郵件,發現上一次和御幸聯絡已經是兩周前了,只打出稱呼卻不知道要再寫些甚麼,發送。
【前輩……】
半個小時後
【怎麼?郵件不用錢啊?甚麼事?】
二十分鐘
【這應該是我要問的吧?明明之前都只回覆一個字。】
三分鐘
【……所以有甚麼事?】
十分鐘
【很久沒投球了,前輩來接我的球吧。】
十秒鐘
『現在幾點了不睡覺還想投球啊?』
前輩不是也還沒睡嗎。
『還是澤村小朋友睡不著想要聽我說床邊故事?』
御幸前輩才是小朋友!
『所以有甚麼事啊?』
沒事就不能找前輩嗎?
『你倒是挺悠哉的。好吧……周末我就勉為其難的帶你去走走,省得你又傳了一些浪費錢、沒意義的郵件。』
要去哪?
『你想去哪?』
海邊?
『嗯,睡吧。』
通話結束。
多久沒跟御幸前輩單獨相處了?從他畢業那天孤單一人站在櫻花樹下,到現在也只過了一個夏天而已吧?怎麼覺得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夜澤村難得失眠了。
凌晨三點
【御幸前輩,我想放煙火。】
早晨七時
【……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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