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z3240
「唔……背上好不舒服……」
像是後背磕著了甚麼東西,讓澤村從睡夢中醒來,柔軟的關節使他能輕易地碰到背心。
這是甚麼?
他一邊想接著用力一扯——
「好痛!」痛感讓他反射性的閉起眼,將手中的東西放到面前、睜眼露出細縫,一小團白色的物體靜靜地躺在澤村掌心。
羽毛?
「早啊……澤村前輩……」澤村的聲音把同寢室的淺田吵醒,他道完早安後打了一個哈欠,又重新躺回床上睡著了。
淺田越來越能適應五號室了。不錯不錯。啊、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再次攤開手掌,澤村瞪著那團羽毛。
淺田剛才好像沒看到……可是他也是個近視,或許是沒戴眼鏡的關係?
澤村躡手躡腳地走到更衣鏡前,看著鏡子他發現有一對偌大的純白羽翼收合在自己身後,正想著能不能動時,羽翼隨著他的意念張開了。
「怎麼會長出這東西…」
「笨蛋村,你站在鏡子前面發什麼愣?」
「倉持前輩沒看到?」
「看到什麼?你長青春痘了?」
「所以沒人看得見嗎?」澤村喃喃自語,倉持則是一臉這傢伙沒救了的表情,抱著盥洗用具往寢室外走。
※
當澤村也帶著他的牙刷毛巾到盥洗室的時候,正在刷牙的御幸滿嘴泡沫的說:「澤村啊,萬聖節還沒到你那是在做什麼?」
「前輩看得到?」澤村低喃,他隨即抓住御幸的手臂。
「喂、別拉,我還沒刷完牙。」御幸趕緊把嘴裡的牙刷拿出來。
「御幸前輩能看見我背後的東西?」
「白色翅膀啊,怎麼了?」御幸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快滴落的泡沫。
「可是我來這裡的路上都沒人看的到……」
「……等會再說,你也先去刷牙洗臉。」
洗漱完畢,御幸跟著澤村到了五號室,值得慶幸的是裡面一個人都不在,他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澤村的桌上之後往澤村的翅膀摸了一下、觸感蓬鬆柔軟,接著他逆著羽翼撫上翅膀與澤村肌膚的交界處——
「噫!」澤村發出驚呼,身體也因為御幸觸碰到皮膚而顫了一下。
「御、御幸前輩在做什麼?」
「呃、摸摸看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我已經自己確認過了。」澤村指著床上的羽毛。
「前輩、翅膀要怎麼辦?」
御幸只看了一眼澤村所指的地方,眼睛很快又移回翅膀長出的位置。
「你的衣服會破掉?」
「啊?」澤村一臉呆然地望著御幸。
「不然翅膀怎麼穿出來的?」
「咦?我不知道……」
「不過剛才在外面都沒有人說甚麼,應該是沒問題的吧。」御幸回想剛才經過走廊,沒人有怪異的反應。
「你就像平常那樣就好了。」
「唔嗯。」澤村呆呆的點頭,心裡盤算著要換衣服,卻聽到了東西碎裂的聲音。
「御、御幸前輩你的眼鏡怎麼……」
「……不、沒事。」頂著出現裂痕的眼鏡,御幸狼狽地離開五號室。
「長出翅膀之後殺傷力好像更高了啊……太過可愛了。」
※
「御幸前輩!」
課間,下一節是體育課的澤村,穿著運動服朝著望向窗外發呆的御幸揮手大喊,他身後的白色羽翼也因其情緒而伸展開來。
御幸默默地摘下鼻樑上又出現裂痕的眼鏡,重新從書包裡拿出另一副戴上。
「御幸你的眼鏡……」倉持問:「為甚麼有那麼多?」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出現一堆眼鏡在我的書桌抽屜裡。」御幸笑著朝澤村揮手,然而下一秒。……嘖、又壞了。
倉持看著御幸重複幾秒前的動作,提議道:「你要不要乾脆換隱形眼鏡……」
「不要,那東西戴久了會不舒服。」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御幸換了不下五副眼鏡,不過即使上課鐘聲響起,他還是因為偷看澤村又壞了兩副。
然而課後的練習才是考驗的開始。
守備練習時,為澤村蹲捕的御幸,在壞了第三副風鏡之後、被片岡勒令禁止練習。
※
深夜裡,有些失眠的御幸瞪著書桌上的壞掉的眼鏡們。
"在為那些眼鏡哀悼?"
……不,總覺得風鏡損壞的數量太少了。
"……你想重來?"
可以辦到嗎?
"但是我覺得繼續下去會比較好。"
叩叩
不大的敲門聲打斷了御幸跟某人的對談,隨即他看到澤村探頭進來。
澤村先是看了奧村的床位一眼,才踮著腳尖走到御幸旁邊、彎腰附在其耳畔輕聲說:「前輩現在有空嗎?有件事想找前輩幫忙。」
御幸皺眉。「我今天的狀態可沒辦法接球。」
「不是那個、總之請前輩跟我出去。」澤村說完就拉著御幸的手一同出了寢室。
直到兩人走到青心寮後的斜坡上御幸才開口問:「現在沒人可以說了。」
澤村紅著臉,低頭小聲地說出自己的願望。
「就、就是我想知道這個能不能飛,但是又怕沒辦法、所以想要請前輩在底下接住我……如果不行的——」澤村說話的同時,白色羽翼也微微地搧動著。
「好啊。」乾脆的回答讓澤村有些反應不及,御幸接著道:「我會到底下,你就跳過來吧。」
御幸挑了有草皮的位置站定。
「好了,來吧。」
「那個、御幸前輩我要助跑嗎?」
「……我怎麼知道,隨你高興。」
「前輩、如果飛不起來的話,你要接好喔!」
「好,快點跳過來。」
聞言澤村退了幾步,接著向前衝刺、跳躍,在最高點的時候背後的羽翼完全地伸展開來,隨著其動作也飄落下了幾根白色羽毛。
當澤村在空中展翅的剎那,那一幕眩惑了御幸的雙眼。長久以來在心裡的矛盾,「別飛走」這句話像是鯁在喉裡說不出口。
兩人雙雙倒在草地上,澤村安穩地落在御幸懷裡,嘴中還念著「果然還是沒辦法飛起來啊」,完全沒察覺御幸將自己抱的多緊、沒發現那人用了多少力道。
"這樣還想重來嗎?"
不,不需要、我已經看到最棒的東西了。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看到榮純更多的樣子,像是小惡魔之類的。
"……我考慮考慮。"
「御幸前輩你在笑甚麼?」澤村趴在御幸的胸口問。
「我在笑我家的王牌怎麼這麼可愛,還想要飛。」御幸說完還在澤村的嘴上啄了一下,嘆息似的繼續道:「真是太可愛了、完全不想放開啊……」
「前輩明明就抱得很緊、完全沒有想放開的意思嘛……」澤村撇嘴說。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