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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A/御澤]他在與不在的第一個冬天

全体公開 2732文字
2018-12-28 02:07:47

相關:奇遇(https://privatter.net/p/4094219)

Posted by @Linz3240

  雖然一年級時曾經說過地獄般的冬訓不想在經歷第二次,但只要還在棒球部的一天,這樣的日子還是會降臨的。
  在那詭異的耶誕夜後,訓練沒有因此暫停、仍舊照常進行,而繁重的訓練菜單很快就讓現役的小球員們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那場奇遇是怎麼回事。

 ※

  澤村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一年級的後輩,儘管自己再次進行嚴苛的集訓也不覺得輕鬆,但還是忍不住會想到去年的自己也是跟他們一樣的。
  「少年們加油啊,還剩下一天就結束了,經過這些反覆且無趣的訓練,在春天來臨時就會感受到他們的影響了!」他說了些勉勵的話,試圖激勵後輩們,可惜效果不彰。

  「然後在甲子園跌了一跤嗎?」

  ——奧村毫不留情地說。御幸退役後,他似乎把那種不甘的心情轉移到澤村身上了,因為他偶爾會從澤村身上看見御幸的影子。
  「唔!金丸!快幫我說說這小狼崽子!」
  「吵死了,安靜吃你的。」
  得到如此回答的澤村轉頭望向好友求救,「小春!?」
  「榮純君,大家都很累了,你就安靜吃飯吧。」
  「怎麼連小春都這麼說!?」
  吃飯速度變快的降谷盛了第二次的白飯,他手中拿著兩個飯碗並將其中一碗放在澤村面前說:「榮純給你。」
  「嗚嗚……你們一個一個都這樣!我吃就是了!」澤村流著淚、大口大口地把熱騰騰的白飯扒進嘴裡,一邊嚼著飯、嘴裡似乎還咕噥著些甚麼。
  看到這樣的情景,東条也只能無奈的搖頭,畢竟這樣的景象已經能算是日常了。

  地獄般的訓練說是還有一天,然而實際上到最後一日的清晨集合以後、冬季集訓就結束了,因此那些使人快要無法喘氣的訓練只到今晚為止。當然,要拖著因連日接受魔鬼訓練的疲憊身軀、在凜冽冬日的一早起床也會是個極為折磨人的考驗。

 ※

  這是個無風的早晨,冬天的朝陽看著耀眼卻不如看起來那般溫暖,冷空氣仍靜靜地將眾人包裹在其中。
  自夏甲後就引退了的棒球社前輩們站在球場的一側,為每個經歷過冬訓的現役球員們獻上連綿不絕的掌聲。撐過比死還要難過的特訓,一、二年級的部員,有些人的眼眶泛出了淚水。每個隊員都抬頭挺胸的直視前方,最後整齊劃一地將「多謝指教」大喊出聲,此番的冬訓劃下句點。
  慢條斯理收著行囊的澤村送走淺田,獨自在寢室待了許久才意識到,明年這時候的他就不會在待在五號室了。

  就像御幸前輩那樣嗎?

  他突然對著整理到一半的包包發起愣,不自覺的將腦中的想法喃喃道出,甚至沒發現為甚麼自己想起的對象是御幸而非原本同屬室友的倉持。
  「我怎麼了嗎?」背後突然響起直到幾天前還纏著他,不知疲倦的問著「你想要甚麼禮物」的熟悉嗓音。
  被嚇了一跳的澤村拍著自己的胸口,安撫還狂跳不已的心臟,「為、為甚麼前輩在這裡?」他有些口吃的問。
  御幸抬手撫著後頸,棕黃色的眼睛滴溜轉了半圈,說不出理由的他沉默著,直到澤村轉頭、別開視線,他才吐出了連自己都覺得癟腳的藉口——

  我只是怕有人太笨、會把東西落在宿舍,所以過來看看。

  「……
  「阿勒?沒反應?我在說你笨喔,澤村君。」御幸走近澤村,抬腳踢了踢盤坐在地板上的澤村的腿。
  「誰笨了!你才是笨蛋!混蛋眼鏡!」豎著貓目,澤村仰起頭瞪著御幸,接著生氣地一把把已經褶疊整齊的衣物粗魯地塞進包裡。
  「好啦,別生氣。」御幸彎腰盤腿坐在澤村對面,把他弄皺的衣服全拿了出來。「對了,你剛才說像我甚麼?」
  澤村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動作沒有說話,而御幸也不催促他回答,細心地撫平衣物的皺摺、重新褶疊。一時之間,世界安靜的彷彿可以聽見雪落下的聲音。
  收好最後一件衣服,御幸抬頭望著澤村,嘴角微微彎起、等著對方將想法說出。
  「……怎麼說呢,只是突然想到明年的這時候,我已經不在這間寢室裡了。」
  愣了半秒,御幸的笑意變得更深了。
  「在那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吧?春天都還沒到呢。」
  「可是……
  「你也會知道的,時間不夠用的感覺。」伸手把澤村的頭髮揉亂以後,御幸接續說:「會沒有多餘時間讓你做這種東西的。」
  他手中拿著一條從包包底層翻出的紅色圍巾。
  圍巾的兩端是完全不同的狀態,一邊的棉線被工整的收攏,另一頭則像是初學者的作品、寬鬆的可以。另外,那誇張的長度明顯是製作者上手之後、得意忘形的結果。
  澤村驚訝地伸手想搶回初次的試作品,但過長的圍巾仍有一半在御幸手裡。「前輩快還我!這絕對不是要送給御幸前輩的聖誕禮物!啊!」
  發現說溜嘴的他連忙摀住嘴。
  「喔~原來是要送給我的啊?」御幸說著,一面將圍巾繞在脖子上,拿著澤村放掉的另一端,他問:「為甚麼不拿給我?」
  「……前輩也沒送我禮物啊,而且織的太長了,是個失敗品。」澤村噘著嘴回答。
  「那,圍巾現在是我的了,我把另一半送你吧。」
  「哈!?前輩想把我做的圍巾剪斷嗎?!」澤村的語氣有些不敢置信,上半身也激動地往前傾。
  御幸把另一半的紅色圍巾繞在澤村的脖子上,拍了拍剩餘的長度,他嘴角揚起滿意的說:「這樣剛好呢。」
  「什、這什麼啊!兩個男人圍一條圍巾太奇怪了!」
  「有什麼關係,這樣比較溫暖啊。」
  「太熱了!」澤村耳尖發紅的唱反調。
  「哈哈。」御幸笑著提醒澤村,「行李也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吧?」
  澤村和御幸兩人共同圍著一條大紅色的圍巾在街上走著,在接受了許多的指指點點以後,澤村終於忍不住想跑。
  「喂喂,你想勒死我嗎?」御幸連忙捉住澤村的手臂。
  「這樣很羞恥啊!果然還是只能……」澤村打開包包不知道在找些甚麼,接著他聽到從旁邊飄來一句「不是有人說不能弄斷嗎」之後咬著下唇,忍耐的壓下就這麼把身旁那人拖著走或剪斷圍巾的想法。

  待兩人抵達車站時,澤村的臉已經像顆熟透的紅蘋果。月台上,御幸替他摘下脖子上的圍巾並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另一條長度適中的條紋圍巾。
  「就算是笨蛋也會感冒的,所以作為代替這條圍巾給你。」
  澤村發怒大喊之前,御幸又塞了一個包裝過的小袋子到對方手中,簡單的說了句「禮物」,就把人推進早已停妥的電車車廂裡。
  等澤村穩住身體的平衡、車門已經被關上,他在車裡隔著透明的窗、看見御幸嘴巴開開闔闔地很像在說些什麼,可是耳裡只聽得到車上的廣播。
  御幸的笑臉隨著電車前進而逐漸看不見,與人分離的感受從那之後又再一次的湧上了澤村的心頭。

 ※

  直到列車在視野裡消失,御幸才轉身離開。「這次會讓我等多久呢?」他手上捧著過長的紅色圍巾喃喃自語。
  話音未歇,口袋裡便響起了單調的鈴聲。御幸從容地拿起電話,上頭的來電顯示著【笨蛋村】,他勾起嘴角按下接聽。

  寒風不知何時又再度颳起,將人們的話語吹得四散,唯獨想告訴之人才得以聽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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