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z3240
經營關東煮餐車的老闆在這一夜迎來了兩個大客戶,他們一前一後的掀開簾子並各自佔據了吧台的兩側。喜歡看棒球的老闆立即就認出了兩人,樂天的黃金投捕,澤村榮純以及御幸一也。
御幸和澤村兩人異口同聲地喊著老闆,同時咂嘴之後又一齊向老闆要了酒。老闆有些手抖的為他們送上了酒瓶,還來不及在心裡讚嘆兩人的默契,他們又做了相同的動作,斟酒、舉手、一口氣將酒杯裡的酒飲盡,甚至連酒杯重新落回桌面所發出的扣搭聲都是同步。
若非親眼見著,他大概會以為只來了一位客人吧。
「老闆!我跟你說啊……」兩人又是同時開口,瞪了對方一眼又繼續道:
這個人 澤村伸出右手食指指著御幸說。
「你不知道 好煩人啊!」
這傢伙 御幸反手用拇指指向澤村道。
老闆背後流了把冷汗,他默默想著。
……果然是發生爭執了吧。
「老闆我要蘿蔔。」
「老闆我要丸子。」
「吃甚麼丸子。」
「吃甚麼蘿蔔。」
「「不要跟我同時說話!」」
……這甚麼情況?老闆緊張的視線不斷在兩人身上來回,就在他覺得兩人快要打起來時,他們又同時替自己倒了酒、靜靜地喝著沒再開口。
※
送走了兩位貴客以後,老闆心有餘悸的總結——總覺得今晚就把一整年份的八卦聽完一般,末了甚至還親眼驗證了那些以為是八卦的事實。
※
安靜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為兩人送上第一碟餐點以後,這對投捕再次幾乎同時開口說話。望了對方一眼後,御幸別過臉、撇了撇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澤村輕哼出聲,繼續方才想對老闆說的話。
——老闆,你都不知道那個人多過分!竟然每餐都在餐桌上放納豆!
——既然敢吃了,每餐吃也無所謂吧。
澤村說完御幸接著說。
「我又不是在跟你說話!幹嘛插嘴!」澤村瞪著御幸。
「我也沒在跟你說話啊,自言自語不行嗎?」
——老闆,你看那個人的個性很惡劣吧!難怪除了我之外就沒人會跟他說話了!
澤村激動的前傾身體,小小的餐車裡,他橫向伸直右手臂、食指便這麼直接地戳在了御幸的左臉頰上。
——老闆,是他比較吵才對吧?別看他球投得那麼好就被他騙了,其實整天都像精力過剩的小鬼一樣。
沒拍開澤村戳在臉上的手指,御幸語氣無奈地開口問著店老闆。
「誰騙人了!你才是吧!以為自己長得帥,有一堆女粉絲就了不起嗎!?」轉頭看著御幸,澤村原本就放在那人臉上的手指更是用力地又戳了幾下。
見御幸不吭聲地看了自己一眼,澤村收回手抱著胸,抬頭得意地說:「哈,說不出話了吧!」
此時老闆傾身將御幸續點的餐點放到他的桌面附近,恰巧聽見對方的嘀咕:「明明自己也有一票粉絲,不管是女的還是男的都很多,老是說我。難道不知道自己很受歡迎嗎!嘖!」
收回手,老闆梳理著一股腦得到的資訊,推導出一個自己不敢置信的結論——敢情這是御幸先生在吃澤村先生的醋嗎?
※
兩人一來一往的說著對方的壞話,劍拔弩張的氣氛惹得老闆提心吊膽,不過他準備的食材在兩個大食量的運動員的關照下被掃的只剩下殘渣,當兩人吃完最後一份蒟蒻及海帶、分光了最後一瓶酒時,才終於滿足地打了飽嗝。
「「老闆,多少錢?」」御幸和澤村又異口同聲地問,他們的面頰都因為酒精的影響而染上紅暈。
待老闆統計好金額、向兩人報價時,聽完價錢的澤村又對著御幸嚷嚷:「你幹嘛要跟我吃一樣多!」
他從口袋掏出皮夾湊到眼前數著,爾後抽出一疊鈔票霸氣的拍在桌上。
「我來付!不用找了!」
聽見澤村的宣言,御幸只是睞了他一眼。
見那對黃金投捕各自搖搖晃晃地從椅子站起準備離開,店老闆忙問:「要替兩位叫車嗎?」
御幸朝著老闆擺了擺手示意不需要,他腳步有些顛簸的走到澤村身邊、接住那個身體已經向後仰倒的人。
攀扶著御幸的肩頭,澤村惡氣的說:「幹嘛!嗝、我還在跟你吵架!」
「我只是認為身為王牌應該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哈哈哈哈!沒錯!我是王牌!」澤村仰著脖子大笑。
「那個……」老闆嚥了口口水繼續道:「御幸先生,能問您一個私人問題嗎?」
「請說。」
「您和澤村先生的關係是……?」
——我和他分開了!
整個人幾乎掛在御幸身上的澤村搶著回答。
「太大聲了,澤村。」御幸掩著有些耳鳴的耳朵。
「欸?」老闆不解。
「就像他說的一樣,我和他分開了,但還是在一起。」御幸說完攙著澤村步行離開。
——誰要跟你在一起!御幸一也你這混蛋眼鏡,我最討厭你了!
——彼此彼此,笨蛋村。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老闆才微微回神;他細想後發覺兩人一整晚說的話分明是在稱讚對方,怪不得他一直覺得有種違和感。
白白擔心了一整晚,這兩位真是……老闆在心裡嘆氣。
不過,能看到了兩位偶像不同的一面,應該是我賺到了吧。
※
「御幸一也你走開!不要睡在我的床上。」
「這可是我的床好嗎?澤村,想想是誰把床吐的到處都是的?」
「唔!」澤村咬了咬嘴唇,提出替代方案。「放、放開我!我要去睡沙發!」
「沒門,身為捕手不可能放任自己的投手做出窩在沙發睡覺這種事。」
「那你放開我!」澤村掙扎著想要脫離御幸的懷抱。
「澤村……榮純……」御幸放軟語氣喊著懷裡那人的名字。「算我拜託你了,就消停一會兒吧……昨天為了替某個呼呼大睡的人收拾善後,我現在還好睏啊……」他說完還用臉頰蹭了蹭澤村的頭頂。
將臉埋在御幸頸間,澤村悶聲說道:「對不起。」
聽見澤村的道歉,御幸的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條漂亮的弧線。
沒多久,兩人再次墜入夢鄉,在夢裡兩人依舊拌著嘴。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