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z3240
快結痂的傷口,刺疼搔癢的感覺挑動著神經,明知道不可碰觸卻讓人忍不住想抓撓。
◇◆◇◆◇
澤村榮純,班上讓我最頭痛的問題學生。上課時間總打著瞌睡,放學後則是神采奕奕的模樣,大概是在課堂間都睡飽了吧?聽過科任老師們無數次的抱怨,也扣著他在課餘時間留下,接受補課。
嘴裡抱怨著下課時間都被老師搶走,可他的行為絲毫沒有任何改變,依舊在課堂裡明目張膽的開小差。
唉……只是要你清醒著聽課有這麼難嗎?
「誒,御幸老師今天又要幫澤村同學上輔導課嗎?」
「哈哈,是啊。」御幸笑聲裡摻雜了些無奈。
「要幫那個孩子補齊全科的課程,真是辛苦了……那,下次有機會再邀請御幸老師一起吃飯。」
「嗯。」
女老師踩著跟鞋離開,聽著越來越遠的喀噠聲、御幸悄悄鬆了口氣,然而他一抬頭就被一雙黃澄的大眼給嚇了一跳。
「嗨,御幸一也!」澤村嘻皮笑臉的打招呼。
「喂喂,我可是老師。」御幸握著拳賞了眼前的人一個暴栗。
「老師!禁止使用暴力!」
御幸哼聲道:「現在知道我是老師了?」
「唔……」
高中時期是個青春洋溢的年紀,許多的社團、課業以及校方沒有太多嚴厲的規定,例如沒有禁止學生課後打工、又例如合理範圍內肢體的互動(簡單來說就是交往)。這些原因讓御幸覺得這所高中的學生生活又更加多采多姿,他唯一想不透的是——
為何唯獨澤村給自己的感覺與眾不同?
澤村沒參加社團、但除了他也有很多歸宅部的同學,而課間吵鬧、上課睡覺的人亦不只他一個……
御幸試圖釐清,他列出許多可能卻又一一被否決、得不出答案。心中彷彿有個惡魔不停地在耳語著「再靠近一點就能知道了」,誘惑他在豎起的城牆、打造出一扇只容許澤村榮純一人通過的門扉一樣,而那扇門終於被自己打開了。
「澤村,你知道學期成績不合格的人,要在暑假接受補考嗎?」御幸坐在椅上、翻開資料,事實上,他就算沒有看計分冊也知道澤村的成績,當仁不讓的萬年吊車尾。
「不過不需要我說,你自己也很清楚吧?畢竟你是補考組的固定成員了。」嘆了口氣,御幸由下往上看向澤村接續道:「時間過得很快,再不到一年你就要畢業了。你不為自己的將來打算我是無所謂的,但我必須要為自己的考績負責……所以我決定,你這個暑假的時間全都要用來補習,沒得反對。」
澤村沉默不語,沒發出預想中的反對宣言使得御幸有些疑惑。
「澤村?」
「……我知道了。」
「哈哈,怎麼突然變乖巧了?」
「對不起造成老師的困擾了。」澤村扔下這句話就跑離辦公室。
「說的太重了嗎……」望著澤村離去的背影,御幸不禁自問。
※
「…………,以上。」御幸站在講桌前環視課堂中每一個學生,每個人都期待的看著自己說出最後一句話。在吊足眾人胃口之後,他終於開口:「最後,老師祝大家暑假過得開心,不過要做任何事都要注意安全。」
「是~!」
回到辦公室的御幸拉鬆領帶,悄悄吁了口氣。
從那之後澤村的態度認真了不少,但成績依舊不理想,還是得參加補考。
「老師找我嗎?」
御幸點頭後對陪著澤村到辦公室的學生說:「倉持你先回去吧,我有話要單獨對澤村說。」
倉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澤村,見對方點頭後才開口:「那我先回去了。」
「你跟倉持很要好呢。」
「老師不是早就知道洋哥是我的鄰居了嗎?」澤村反問。御幸早已多次為了澤村的成績而登門拜訪,當然也看過倉持出現在對方的家中。
「說的也是。」結束閒聊,御幸告知澤村暑假必須要加強輔導,不過幾個老師的討論結果最後還是交由御幸負責。一想到每個老師都做了講義交給自己就馬上藉故離開的模樣,御幸頗為無奈。
這傢伙的成績已經讓人頭痛到這種地步了嗎……
「所以明天開始到我家上課,你也不想在暑假時還特地跑來學校吧?」御幸給了澤村一張通知單,要他轉交給父母,上面清楚寫了御幸的地址及聯絡方式,以避免父母親擔心。澤村收下後,御幸便讓他早點回家。
※
隔天御幸家的門鈴準時在他和澤村約定的時間響起,門外的少年穿著藍白相間的格子襯衫、米色的及膝短褲,他的手上提了一個包包看起來有點鼓,不知道裡面裝了甚麼。
「進來吧。」
御幸側身讓少年進入屋裡,澤村脫掉拖鞋改穿上屋主準備好的室內鞋,往前走了幾步像是想起了甚麼,停下跨出的腳拉開手提包,從裡頭拿出一個甜點店常見的紙盒子。
「這是媽媽要我帶來送給老師的甜甜圈。」
「嗯,你先在客廳等我一下。」御幸把紙盒放在鞋櫃上,彎腰整理澤村脫下的鞋子,才拿起紙盒走進廚房。從櫥櫃拿出茶具才想到他不曉得澤村想喝甚麼,於是又旋到客廳問:「你想喝甚麼?紅茶?果汁?還是白開水?嗯……你上課老是打瞌睡,我看喝濃茶好了。」
「……」正在看御幸家裡擺飾的澤村突然被提問,而提問者在他回答問題前又擅自決定並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讓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別碰。」
澤村想往前探去的手頓了頓,回頭看見御幸正將餐盤放到茶几上,他又望了紅色的植株一眼靜靜地走回沙發旁。
「很好奇?」御幸問,但澤村的反應卻是搖頭。
「啊啊,澤村你這樣好怪啊,不是一直都沒大沒小而且很吵鬧的嗎……」他說完搔著後腦,誇張地嘆了口氣。見澤村還是異常安靜,御幸坐在茶几旁的坐墊,伸手拍了拍旁邊的、示意澤村坐下。「既然沒有話聊,只好來上課了。」
「到這裡還可以嗎?」
望著少年認真但又帶著疑惑的側顏,御幸停下教學。擦了擦已經泛出不少水珠的玻璃杯身,他將其遞到澤村面前。「柳橙汁,喝吧,雖然可能已經退冰了。」
接收到少年驚訝的眼神,他一邊說著「剛才是開玩笑的,對了,還有這個」,一邊把擺有兩個巧克力甜甜圈的小碟子放在澤村手邊。「我不擅長吃甜食,不過還是幫我跟你的母親說聲謝謝。」
「嗯……」
「啊,還是去洗個手再吃吧,順便休息一下。」
「是。」
澤村離開客廳後,御幸閉起雙眼向後仰躺在地板上。今天的澤村好像又有點不太一樣,是服裝的關係嗎?不對,應該不是那麼顯而易見的改變……
聽到室內鞋摩擦過地板的聲音由遠而近最後又回歸寧靜,「澤村,吃完就——」御幸撐著身體要起身,可一睜眼就看見澤村正座在一旁還彎腰對著自己瞧——再往前一點就會碰到了——他心裡閃過一個聲音,還沒思考該做出甚麼反應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輕輕碰了一下,當反應過來後發覺是男孩主動親了自己。
「澤村?」
沒有臉紅,也沒有急著反駁,更沒有慌張地澄清只是開玩笑,所有可能會有的反應都沒有出現……那究竟是甚麼意思?
御幸不解了,他原以為男孩像澄澈的清水、可以看透他的一切,卻突然間甚麼都摸不透了。
坐回座墊上的少年雙手合掌說著「我要開動了」後拿起一個甜甜圈吃了起來,他沒有替御幸解答。
果然很奇怪。
直到澤村抽出紙巾擦淨嘴唇,重複喊了幾聲御幸「老師」,男人才回過神地發現自己一直盯著男孩的後頸。
……會是那樣嗎?御幸伸出手輕輕碰觸著澤村的後頸。
「老師?」
「澤村,你是Omega吧?」
「誒?不是啊,我是Beta。」
看起來不像是說謊,但是……「是嗎?現在有甚麼感覺?」
「老、老師……你做了甚麼……」澤村抓著自己的脖子,一副快要喘不過氣的模樣。
「果然是Omega……現在才出現這個性徵嗎……」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之前會在意他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御幸收斂起信息素沉在自己的思緒中,沒見到澤村還是一臉難受的表情。
「老……師……」少年費力的伸手搆著御幸的衣服,期盼能引起那人的注意。
「嗯?」隔著衣物都能感覺到熱燙的溫度,御幸抬首就看到澤村滿臉潮紅。「不好,難道誘發了他的發情期嗎……」
「好、熱……」澤村漸漸無法聚焦的雙眼殷切的望著御幸,嘴裡低聲喊出許久未對男人說過的稱呼,「御、御幸一也……」
「……」這個傢伙……是在考驗我的自制力嗎!?
「御幸……好熱……」
粗魯地解開澤村襯衫上的第一顆鈕扣,御幸張嘴在少年的頸側咬下,那冷冽如雪般的信息素很快融入澤村的體內,但男孩依舊躁動的扭著身體。男人不得已將人抱得死緊,讓他無法再做出任何玩火般的行為。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人終於安靜下來,御幸細看發覺那人竟然睡著了,順手將澤村耳邊的髮塞到耳後,他嘆:「唉……結果還是臨時標記他了。」
◇◆◇◆◇
睡不著。
澤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左手又撫上右頸側的齒痕。
還好今天穿的是襯衫,還好爸爸跟媽媽都是Beta、對信息素很遲鈍……在老師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來不及說甚麼就被老師匆匆趕回家。
少年努力地回想著健康教育課程在第二性別單元教過的內容,沒多久,腦袋昏昏沉沉的他又陷入了夢鄉。
隔天早上,對成績尚有自覺的澤村吃完早餐就提早揹著背包就出門了。然而他去御幸家前繞進便利商店、拿著母親給的零用錢買了兩個布丁,美其名是帶給老師的伴手禮,實際上為的是回家可以跟母親要求補貼。
澤村站在御幸家門前大喊:「御幸一也!」昨日發生的變故讓他又重新改回這個稱呼。
「安靜點,昨天不是好好地按門鈴了嗎?還有我可是你的老師。」
「哪有老師會對學生標——唔唔!」話還沒說完就被蓋著嘴往屋裡拉。門一闔上,御幸馬上放開澤村並且和男孩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又沒說錯……」踢掉腳上的鞋,澤村自動地走進客廳,盤腿坐在和昨天相同花色的坐墊上。「對了,差點忘了還有這個,好吃的布丁!」說完從包裡拿出兩個布丁放到桌子的正中間。
「……還自備點心啊?」
「等!御幸一也,你要把我的布丁拿去哪?!」
「冰箱。還有你要叫我老師。」御幸再次回到客廳時,坐到了澤村對面的位置上。
「……」
「怎麼了?專心點,要開始上課了。」
為甚麼要離那麼遠……澤村晃了晃腦袋而後用力地點頭、從鼻子呼氣,展現出「我準備好了,放馬過來吧」的模樣。但在看見御幸纖長的手指指著教科書來回比劃時,他卻又神遊了。
好溫柔……是誰……
澤村感覺到黑暗中有隻手一直撫著自己的頭,動作輕柔地如同無聲地訴說著安撫的話語——沒事了,不用擔心,我就在這裡,在你的旁邊。
不想醒來的想法充斥在腦袋裡,但對那雙手的主人是誰而產生的好奇心促使澤村睜開眼。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他看見一個人的下巴,另一側是桌子的邊緣。可以從喉嚨上的喉結判斷出這個人是個男人,澤村的思緒也慢慢地填補了空缺,他知道這個男人是御幸一也,他的老師。靜靜地看了一會男人脖頸呈現出的線條,有些許想法湧現,他又閉上雙眼。
不是在沙發上,也不是在地板上,而是枕在老師的腿上,為甚麼?還有老師摸我的動作好輕……昏倒多久了,這段時間老師一直都這麼做嗎?
澤村張開眼睛想看時間,被剛好低頭要確認學生狀態的御幸發現。
「醒了?感覺怎樣?沒事的話趕快回家吧,已經傍晚了。」
「老、老師……我、我……」澤村不停地搖頭,回過神才發覺被御幸誤解,而他人已經站在御幸家門外了。
「澤村你有沒有在聽?」
「啊?」
「好,早上的時間白費了。」看著一臉茫然的學生,御幸下總結。「吃午飯吧,下午給我認真聽課啊?」
「喔、喔,是。」
「你在這裡等著。」御幸說完撐著茶几站了起來,順手收走兩個空杯子。
老師會煮飯嗎?還是要叫外賣……澤村腦中突然想起母親的話。我是不是要給老師餐費啊?他趴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紙張上畫著圈。
「沒盯著你果然就不會自己看書呢。把桌子收拾一下吧?」
在澤村等地昏昏欲睡時,御幸終於又出現了。
「蛋包飯可以吧?」他把其中一個盤子放到澤村面前,而蛋包飯上還用番茄醬寫著「合格」兩個大字。
望著還冒著蒸氣、香味四溢的食物,澤村詫異地問:「這是老師自己做的?」
「嗯,吃吧。」
「我要開動了!」澤村舀了一大匙塞進嘴裡。「嗚!好燙!」
「笨蛋!」御幸連忙把水杯遞給少年。
「嗚……舌頭沒感覺了……」男孩吐著舌頭,看著對面的人說道。
看見一臉委屈望著自己的男孩,御幸無奈道:「你啊……真的是笨蛋,吃個飯也能變成這樣。」說完他用湯匙翻開熱騰騰的蛋包飯,一匙一匙地吹涼後餵進澤村嘴裡。
兩人多花了些時間終於吃完午飯,此時澤村一面吃著自己帶來的布丁一面回想剛才發生的事——
老師究竟是甚麼意思……我搞不懂啊!老師喜歡我嗎?還是因為這個……他伸手輕觸頸側的傷口。
我不要!不要這個原因!
「哇!?」正在廚房裡擦拭洗好的餐具的御幸、被突然從身後抱住自己的雙手給嚇了一跳。「澤村?」
澤村環抱在御性身上的手臂用力縮緊,他把臉埋在對方的背心說道:「御幸一也,我喜歡你。」
「……澤村你在說甚麼?」
「我喜歡你,想要跟你交往。」
「別說傻話了,你是學生而我是老師,怎麼可能交往。」御幸試著掰開環抱自己的那雙手。
「而且,你只是被我的信息素影響了吧?」
少年甩開男人的手,反過來抓住對方並在上頭咬了一口。
「嘶……痛……」男人收回手臂時,上面已經留下一個齒痕。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對男孩說甚麼之前,那人已經跑走了。
「榮純?今天怎麼這麼早?書讀得怎麼樣?榮純?媽媽在跟你說話啊!」
澤村嗯聲,他的母親搞不懂孩子是在回答自己哪個問題,想繼續追問但男孩已經走進房間甚至還上了鎖。
※
「榮純,該起床了,今天也要去御幸老師那邊上課吧?快點起來刷牙洗臉,不要讓老師等太久。」
「……我身體不舒服。」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榮純,媽媽要進去了喔?」澤村母親說完打開門就看見她的孩子用棉被把自己緊緊包裹在其中,她拉開被子把手放在澤村的額頭上又摸了摸他的兩頰。「感冒了?皮膚怎麼這麼燙……」
「我休息一下就好,媽媽可以幫我跟老師請假嗎?」
「好,你應該流汗了吧?記得換一套睡衣,媽媽打個電話給老師之後就幫你煮些好入口的食物。」
母親退出房間後,澤村才從床上爬起。他脫掉上衣站在鏡子前,抬手撫著鏡中人頸側的齒印,嘴裡喃喃唸著「老師,我會不會死啊」,語調聽起來非常淡漠,彷彿那與自己並不相干。
換好衣服,重新躺回被窩裡,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有人放了一條擰乾的毛巾在自己額頭上,似乎還說了些甚麼。
應該是媽媽吧……他這麼想著而意識再次陷入昏沉。
澤村踏出房門已是黃昏時分,在廚房準備晚餐的母親看見他,關心地問著「榮純好多了嗎?」見孩子點頭又繼續道:「御幸老師真的很關心你啊,一聽你生病就說要趕過來看你。」
「老師來過?」
「對啊,原本我想拿毛巾幫你降溫,但他說他要幫忙、還替我照顧了你一陣子呢。」
原來不是錯覺……老師來過,所以房間才會有他的味道……發情期還要多久才會結束……我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啊,對了,御幸老師還說了如果你明天還不舒服的話,他會再來我們家。」
「不用了!」澤村急著拒絕沒有多想便說出口,發覺自己說話的語氣不對,連忙補充道:「我已經好了,不用那麼麻煩老師。」
「你可要好好念書啊,別辜負老師的用心了。」
「嗯。」
※
叮咚——
咖恰。
「進來吧。」御幸淡淡地說。
澤村點點頭,錯身越過御幸、脫下鞋子好好地擺放整齊,爾後才穿上室內鞋走進客廳。
「澤村。」
「是?」走到茶几旁的澤村疑惑地回頭望向御幸。
一手扶著澤村的後腰一手拉開他的上衣領口,御幸傾身在自己之前留下齒印的位置輕輕啃咬,退開前還用舌頭舔了幾下。回過神的澤村推開御幸,卻因為用力過猛差點跌倒、反而被拉進對方懷裡。
「你到底是甚麼意思!?我不懂啊!」他想掙脫那人的懷抱,可惜毫無用處。「放開我!」
「別哭了。」輕聲安撫不見成效,被哭得煩了的御幸索性說:「再哭我就上你。」
威脅的效果僅有一秒,眼看發愣的澤村眼淚又將潰堤,御幸伸手摀著他的嘴。「我認輸了,我也喜歡你,所以別哭了行嗎?」
「喂喂,我都說我喜歡你了,為甚麼還要哭成這樣啊……」
「因為很高興啊……嗚嗚……」
「……我說澤村,可是我不能跟你交往。」
澤村抬頭瞪著御幸,止住淚水的效果堪稱絕佳。「為甚麼!?」
「說過了吧?你是學生、我是老師。」
「可是、可是我快畢業了!」
「在畢業之前,你都還是我的學生啊,而且還不知道你能不能順利畢業呢。」
「甚麼!我絕對會畢業給你看!」
「是嗎?那我期待一下。」御幸笑,伸手輕輕撫著澤村頸側尚未痊癒的傷口。
◇◆◇◆◇
「御幸老師,最近澤村那孩子的成績變好了呢。」
「是啊,畢竟我也用了整個暑假的時間幫他補習。」
「那……御幸老師之後應該有時間了吧?」女老師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甚麼。
「這個……」
「老師!」
「啊、是澤村啊?有甚麼事?」
「我有問題想問老師。」
「那個,抱歉啊……」
※
「那個……這個……」穿著三年級制服的女學生在校舍隱蔽處支支吾吾了許久,最後終於拿出一封粉色的信,豁出去地開口:「澤村君請你收——」
「你們倆個,已經放學很久了喔,早點回家吧。」
女學生和澤村同時轉頭,看見御幸站在建築裡倚著窗說。
「嗚、是……」女學生垂頭喪氣地離開,那封粉色的信仍舊沒有交給收件人。
「御幸老師你真是壞心眼啊。」
「彼此彼此,澤村君。」御幸伸出手,隔著制服摸著澤村的頸側。
「老師真的很喜歡那個傷口。」
「不,我喜歡的是你。」
你才是我,不想痊癒的傷口。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