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z3240
這個世界裡的alpha比想像中的還要少很多,當然,omega也是。
一切當然都可以用科學的方式來解釋,不過太麻煩了,就全部推給祂吧。
在開始我要說的故事之前,先來談談這個世界的世界觀吧。
這裡的人都有兩種性別。第一性別只分男女,而第二性別稍微複雜了點,分別是alpha、beta以及omega。
以前世界上的alpha比現在還多,若要依照比例說明的話,大概有五分之二的人口是alpha,與其呈現對等比例的性別則是beta,最少的性別是omega。
因為alpha爭強好鬥的天性,世界變得烏煙瘴氣。所以祂生氣了,但由於不甘將這性別從世界抹去,於是alpha成了最稀有的存在。
十分之一為alpha、十分之二為omega,剩餘人口的性別皆為beta。
這是書上的數據,我猜實際上alpha的數量更少。
他們依舊是各個領域上的翹楚,只是被磨去了好鬥的性格。
說完了alpha,接下來要提的是omega。
以前的社會裡,omega會被當成附屬品或是生孩子的工具。我知道這種說法很殘酷,但無法否認那是事實,畢竟他們跟alpha一樣存在著上天給予的饋贈,無論他們想不想要。
世界上的alpha減少以後,omega似乎也發生了變化。
他們因為發情期而受到困擾的時間減少了,而且在beta中幾乎無異。只有在遇上alpha時,體內的數值才會出現較高的數字。
若平常omega獨處或與beta相處時為60,那在遇見alpha時則會上升至80左右。即便omega本身沒有察覺,數值也會上升。
最後是beta,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性別。
這類人大多都會遵從第一性別(男或女)生活,難以察覺alpha或omega獨有的信息素。
我是不是說了一個先前沒提過的詞彙?
其實每個人都有所謂的信息素,有點類似氣味,但不相同。
只是beta對信息素無感,再者omega天生只能察覺到alpha的,因此在這點沒有多加解釋。
不過這也是存在著個體差異的,並非全部的beta都不會察覺,而是數量實在太過稀少,以至於書上沒有相關記載,我是這麼認為的。
證據嘛……當然就是我自己了。
起初能感覺到各種信息素時,我就去做了身體檢測,報告結果顯示我是beta。
身為beta卻能感覺到信息素的我成了大人的研究對象,被迫協助調查。
每天每天都得接受各項檢查,面對各種機器、各式各樣的人。一段時間之後我受不了了,謊稱我感覺不到信息素了。
他們半信半疑,還是持續地每天做檢測,一個月過去、沒有進展才肯放人。
還記得回到家時,隔壁鄰居家的孩子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那個笨蛋拼命把臉往我的衣服上蹭,真的很髒。
本想罵罵他,但是看他哭的那麼難過又不忍心了。
我是倉持,而那個笨蛋叫做澤村榮純。
被當成實驗對象已經是小學時期的事了。現在,我還是能感覺到人們的信息素,只是再也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也拜此所賜,我跟那個笨蛋變成了同級生。
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希望你還沒感覺到厭煩,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故事就是關於那個笨蛋的事。
※
炎炎夏日,正逢暑假的倉持熱的不想出門,只想懶洋洋的窩在家裡玩著電視遊樂器,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他操縱著角色一路過關斬將,終於到了挑戰Boss的關鍵時刻,然而正當他和敵方頭目戰得熱血沸騰時,他的母親發話了。
「洋一,幫我把這些涼菜拿去給隔壁的榮純他們,說不小心做太多了。」
「喔——我快打完了,再一分鐘!」
倉持的母親無奈地搖頭,只道:「待會記得拿去,否則你今天就沒晚飯吃了。」
「知道了,等等就拿過去。」倉持雙眼依舊緊盯著電視螢幕。
戰勝頭目後,倉持向後做了個拉伸的動作,起身走到廚房後沒看見他的母親的身影,只有桌上已經放進袋子裡的保鮮盒。
「應該是這個吧?」
他一手提起袋子一手插在短褲的口袋,嘴裡哼著不成曲調的音節,穿著拖鞋就出門了。
慢慢走到隔壁,門鈴響後沒多久,門扉很快被打開,來應門的人是澤村的母親。
隔著門板他聽見對方說:「來了來了、不好意思還讓老師跑一趟。」
「阿姨好。」
當澤村的母親看清楚訪客微微一愣,隨即道:「是洋一啊,快進來,你是來找榮純的嗎?不過他好像有點感冒了……」
「那傢伙感冒了?」可是……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倉持抽了抽鼻子,發覺空氣裡的氣味有些微的變化。
「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燒了。」
「我可以去看他嗎?」倉持問,得到同意後他才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捧起手中的袋子說:「阿姨,這些涼菜是媽媽不小心做多了,讓我拿過來請你們幫忙吃的。」
「誒?不是都說不用這麼客氣了、洋一替我向你媽媽說聲謝謝。」
澤村母親才拐進廚房,門鈴又響了。
「阿姨您忙吧,我來開門就好。」倉持一邊說一邊往玄關走去。
「倉持?」
倉持打開門就聽到有人用帶著疑惑的語氣喊著自己的名字,在看見那人皺起的眉頭時,他突然覺得那個問句應該不是疑惑而是質疑,質疑自己為何會在這裡。
老師現在的信息素真是具有威脅性啊……不過這就說得通了,那股一踏進屋裡就存在的違和感。但是啊老師,信息速對我可不管用。
「老師也是來看澤村的嗎?」
學生口中的敬稱似乎讓御幸找回了一點理智。
「嗯。」
「洋一,能再麻煩你幫我個忙嗎?」
「好。」倉持離開前向御幸說了澤村臥房的位置。
倉持端著一盆清水及乾淨毛巾進到澤村房間時,御幸正盤腿坐在床前、伸出的右手停在半空中,讓御幸覺得有些尷尬。
信息素相融了……
「老師,澤村他應該不是發燒吧?」
御幸沒有回答倉持的問題。
儘管沒得到口頭上的答覆,但御幸的信息素已經充分的讓他知道答案。
「我只是個Beta而且對這傢伙一點也沒有興趣。」倉持表明自己的立場後不客氣地對御幸說道:「但他就像是我弟一樣。所以我想問你對這傢伙是甚麼感覺?讓這個笨蛋發情之後又把他晾在一旁,不管你以是老師或是以Alpha的身分都太失格了。」
倉持的話似乎踩著了御幸的痛處,他臉色變得十分陰鬱。
「你又懂甚麼了?我可是老師啊……」
「就算是老師又怎樣?對現在的他來說,你只是他的Alpha而已。」倉持不悅的說:「難道老師就能標記了Omega就不用負責嗎?」
確認過澤村沒事之後,倉持把臉盆輕輕推到御幸手邊。
「我為自己說話的語氣道歉,不過還是希望老師可以仔細地想想。我先回家了。」
「……倉持。」御幸雙眼一瞬眼不瞬的看著澤村,淡淡地開口。
「是。」
「為甚麼你知道……」
「信息素告訴我的。因為我能感覺得到,」倉持停頓了一秒才又道:「我能感覺得到老師其實也喜歡他,就像他喜歡你一樣。」
※
暑假結束,雖然大家感覺不出差異,但是實際上已經有些關係在暗地裡產生了變化。
御幸和澤村的信息素悄悄地圍繞、糾纏在對方身上,在這到處充斥著Beta的世界裡,只有那個擁有個體差異的倉持才曉得這種感覺有多麼的膩人。
【尾聲】
粉白色的櫻花瓣在畢業季節裡乘風隨著驪歌翩翩起舞,稍微地將那片一成不變的藍天點綴上不同的色彩。
為甚麼學校裡面沒有種些香氣濃厚的花呢……倉持不禁這麼想著。
「倉持你在這裡做甚麼啊?」
同樓層其他班級的畢業生看見倉持皺著眉倚在樓梯口,好奇的開口詢問。
「等人嗎?」
「啊啊……差不多吧。」
「那我先走了。」
兩人揮手道別後倉持依舊靠著牆不動。
※
「老師,我今天畢業了。」
「澤村你真的讓我很意外啊,沒想到你真的能順利畢業呢。」
「老師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澤村著急地說:「你說過,我畢業了就能跟我交往。」
「嗯,我是說過。」
對方的態度讓澤村的火氣上升,沉聲道:「……御幸一也,你又想逃避嗎?!」
「我沒有。」
「那我要你現在、馬上、立刻標記我。」
「澤村,等你成年我會標記你。」
「你明明想逃避!之前說畢業,現在又說要等我成年!」澤村金黃的雙瞳出現水光,他強忍著不讓那會被稱為眼淚的水滴出眼眶,他一邊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邊哽咽地懇求:「標記我啊,御幸一也……」
「住手,澤村,不要這樣。」御幸壓抑地握著拳頭。
「真的不標記我嗎……」
「現在不能。」戴著眼鏡的男人堅決地回答。
「……我知道了。」
澤村垂頭喪氣地轉身離開,但沒走幾步就被御幸從身後抱住。
「放開我。」
「不放。」
「那你標記我。」
「現在不行。」
「御幸一也,你到底為甚麼不標記我……」
「我想跟你結婚。如果完全標記你之後,我絕對只會想讓你屬於我、讓你不能沒有我,還會讓你只能替我生孩子。」御幸靠在澤村耳邊低聲說:「就算是這樣你也要我標記你嗎?」
沉默籠罩著兩人,若非校園裡還有其他的聲響存在,時間彷彿被靜止一樣。
澤村微微點頭,露出迷人的後頸。
「所以,再稍微忍耐一下好嗎?」御幸蜻蜓點水般的在澤村的後頸上、輕輕地印下數個吻。
這次澤村迅速給出回覆,他搖搖腦袋拒絕,小聲地說:「那,可以再給我暫時標記嗎?御幸老師。」
「嗯。」御幸拉開澤村半褪的襯衫,在他的頸側留下齒印。
「下次別再這麼誘惑我了。」御幸一邊替澤村扣上襯衫,低聲警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