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村影三人交際,已同居。
* 年齡捏造有(三人已成年)
@rei_okt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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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上已經是今晚第十次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大門前躊躇了幾步後,又沉默地走回沙發坐下,並抬起頭來確認壁鐘上的時間。
今晚在自己的任務結束後,接到了影浦的訊息說自己今晚回不去之後,緊接著荒船也跟著傳了訊息告訴自己說今晚跟影被抓去參加一場推不掉的應酬,晚上不在家裡吃了。
自入隊以來一直都在鈴鳴第一全心全意地輔佐來馬前輩,雖然荒船跟影浦都曾經問過自己有沒有考慮從中獨立出來建立新的隊伍,但村上自己倒是很明確地想要留在來馬前輩的身邊直到隊伍能穩定停留在A級後,才會考慮接下來的事情。
所以這個問題之後就不曾出現在三人的對話當中了。
不過就獨獨在這種時候,村上總會暗暗地感嘆這樣的自己沒辦法與荒船影浦兩人並肩同行。
時針已走過12時,跨入深夜的範疇了。但明明說了酒會十點左右就會結束的、荒船跟影浦兩人卻遲遲未歸。
村上左思右想、又拿出手機來敲了幾下螢幕,望著荒船的對話介面認真思考好一下後、最後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手機螢幕關上。
沒有問題的,有荒船在的話影不會有問題的……
很清楚同居人的酒量底線在哪,村上其實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跟自己酒量差不多糟、可以說是一杯就倒的影浦了。
明天倒是可以安排休假、所以村上思忖著今天就算晚點睡也沒關係,但平日的良好作息其實已經讓村上的腦袋逐漸停止思考了。
就在村上迷迷糊糊地躺進沙發裡、就差那麼一步就要墜入喚不醒的夢鄉之時,一聲巨響瞬間竄進村上的耳中、嚇得他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彈起身子來,反射性地往他今晚已踱步無數回的大門方向望去。
——那是大門被猛力推開來的撞擊聲,而一個搖搖欲墜的黑色身影就這麼樣歪斜地掛在大開的門板旁邊。
「——荒船!」
而那也正是村上一整晚滿心掛念著的身影之一。
村上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三步併做一步地衝到荒船的身旁,熟門熟路地用自己的肩當支點把荒船發軟的身子給撐了起來,「……還行嗎?」
「不……不是很好……」
而帶著一身厚重的酒氣、已經鬆垮的領口與黑色領帶、面上染滿整片的潮紅和明顯偏高的體溫,以及幾乎迷離渙散的目光,再再顯示出荒船現下的狀況有多麼糟糕。
村上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荒船醉成這樣。
而且。
「……影呢?」
村上左顧右盼卻沒見到理應跟荒船一起回家的影浦,語氣填滿了數不盡的擔憂:「只有你回來而已嗎?」
「沒……呃……」
「沒關係,你慢慢說,慢慢來。」
感受到荒船正在竭盡全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村上總之先把人扶進客廳裡的沙發上坐好,想著要去幫他倒杯水過來。
不料荒船卻在村上正準備轉過身離開自己身邊時,冷不防地一手抓住村上的手臂,愣是拉停了村上的步伐。
然後,大口深呼吸了一下後,斷斷續續地說著:
「影在……樓下、計程車,睡著了……我搬不上來……」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下去。」
總算聽到另一人的消息,村上這才鬆了口氣安了點心下來,安撫地拍拍荒船的手要他放輕鬆後,總之還是先去幫荒船拿了杯水過來,這才匆忙地抓著錢包跟鑰匙,飛奔出家門往樓下跑去。
到了樓下,立刻就看到了一台副駕車門半開的計程車就停在自己公寓大門前,司機還伸手朝自己招了兩下。
「不好意思……!」
總之先跟司機道歉賠不是後,詢問過車資先把金額付清。村上這才繞過去另一側打開後座的車門,並看到了把自己裹成一條已經睡到不省人事的影浦。
不過跟自己走上去回家的荒船比起來,影浦的身體狀況看起來比村上想得還要良好許多。
「……影。」
知道怎麼樣能最不驚嚇到他的,村上彎下腰來單膝跪進車內,輕輕地拍了拍影浦的身子,用著輕柔和緩的嗓音、小小聲地喚著他的名:
「影。」
後座上的大毛蟲立刻震了一下。
看來影浦已經對自己的聲音起了反應。
於是村上便小心翼翼地,把影浦蓋在頭上的西裝外套給輕輕揭開一個口,讓影浦把臉露出來。
右手緩緩地撫上影那微微發燙的面頰上,村上再度開口喚了一聲他的名:
「影,我來接你回家了。」
「……」
等了好一下後,影浦這才慢慢地睜開眼來,亮金色的瞳眸在黑暗中閃爍著。
似乎是還處在剛睡醒的朦朧恍惚中,村上倒也不急,想著就等影浦緩過來再繼續講下一句話的。
「……鋼……?」
「嗯?……欸!?」
不過就在村上還沒反應過來前,影浦就先自己一步行動了。
「睏……」
在看到村上的模樣後,影浦如反射一般地抬起手來,一面嘟噥著不成句的碎語,一面將雙手順勢直接環在村上的頸上,呈現出一個半身掛在村上胸前、順帶把自己的臉埋進他頸窩裡的標準撒嬌姿勢。
這……!
村上震驚地倒抽一口氣,立刻理解到影浦也完全醉倒了。畢竟依自己認識的他是絕不可能在外面、在人前這樣做的。
這下不只荒船跟影浦了,村上也瞬間被影意外的親暱舉止給弄得滿臉通紅。
而且還因為自己似乎磨蹭太久,引得司機還時不時地透過後照鏡好奇地往後座方向飄過幾眼。
「……」
於是村上決定直接伸出手來,把掛在自己身上的影浦給完整地擁入自己懷中後,輕輕地把再度迷糊睡過去的他給抱出計程車外。
「真的很不好意思……請再稍等我一下,我先把人帶上樓後再下來拿其他東西……」
將滑落在座位上的黑西裝外套拾起、並重新蓋在影浦的頭上將他整個人包裹嚴實後,村上對著司機鞠了好幾個躬後,這才帶著一臉歉意地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
慌忙走了兩三趟後才把車上屬於兩人的物品給全拿齊,待村上回到家鎖好門後,轉過頭就看到荒船已經睡死在沙發上頭了。
看來自己的疑問要到明天大家酒醒後才能被解答了。
村上寵溺地笑著,想想也不要勉強荒船再移動了,索性就去浴室洗幾條濕毛巾過來幫荒船簡單擦了下身子,替他把西裝鬆開讓他能睡得更自在一些後,就去臥室拿了條乾淨的毯子來幫他蓋上。
西裝皺了,再送洗就好。現在就先讓他睡吧……
一面想著,村上一面躡手躡腳地把客廳的燈關上,接著去處理另一邊同樣也睡翻了的影浦。
最後村上也不曉得自己是在什麼環節上斷電的,只知道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曬在自己身上、燙得自己清醒過來時,他整個人是呈現雙膝跪地直接臉朝下趴在床沿、手上還捏著自己昨晚幫影浦換下的白襯衫。
——看來自己也是太過努力了呢。
在村上自嘲地笑了下後,隱約聽到了浴室傳來水聲。
看來是先自己一點醒來的荒船正在打理自己的樣子。
於是村上便舒展下略顯僵硬的四肢,伸了個懶腰後緩緩站起身來。
「……去做早餐吧。」
還得幫荒船跟影準備一些解酒的東西才行呢。
*
簡單做了三人份的早餐,另外幫已經醒來的荒船準備好蜂蜜茶跟溫水,待村上將食物擺上餐桌後,荒船也正好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不過從他一面按著額頭、以及面上明顯不悅的神色看來,昨晚的酒會對荒船造成的宿醉打擊還是蠻厲害的。
「……」
也清楚荒船此時的狀態不佳,村上便乖巧地坐到桌前,靜靜地看著荒船穿好居家服從臥室走來、一語不發地坐到餐桌前開始自顧自地托著頭慢慢地喝著水。
耐心地等待對方緩過來後的主動開口。
終於,在村上不疾不徐地把自己那一份早餐吃乾淨後,荒船這才緩緩地抬起頭來看了眼坐在他正對面的村上。
「……還好嗎?」
「蠻糟的,頭很痛。」
「嗯。先吃點東西吧?」
「沒關係,現在沒什麼胃口……」
指節抵在太陽穴上時不時地按捻著,荒船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的是幸好鋼你昨天沒有去。」
「……怎麼說?」
「昨天晚上光是幫影擋酒就已經快吃不消了,要是連你也在的話、要擋兩人份的酒我可能真的會走不出會場。」
「原來如此……但我記得荒船你酒量不是還不錯嗎?」
「……昨晚的餐會其實有點狀況。」
荒船舉起水杯一飲而盡,「昨天晚上影的狀況很糟,說是現場有人懷著惡意要刻意來灌醉他,但是昨晚的場合上真的不適合提早離席的關係,實在沒辦法、我只好出面幫影擋酒了。」
「懷著惡意?對影?」
幫荒船再續一杯水後,村上也同時間困惑地反問道:「昨天不是邊境內部的隊長餐會嗎?」
「不太算,多少有點應酬性質在,所以也有一些民間機關跟公部門的人員到場。」荒船聳聳肩,「總之在場似乎蠻多人不安好心的關係,昨晚的影真的要縮成一球刺蝟了。」
「……我想也是。」
很清楚影浦的SE在那樣大人數的場面對他本人會有多辛苦的,村上顯得有些沮喪:「要是我能代替影去的話……」
「那也只是換成影擔心你而已,還不是一樣。」
「唔。」這話也說得確實。
荒船不以為然地說著:「不過我也不會讓這件事情再有下次了,放心吧。」
「既然荒船都這麼說了,那就肯定沒問題了。」
「所以說啦,」清楚知道昨晚給同居人造成不少的麻煩,荒船總算卸下面上那一副陰沉不悅的表情,苦笑著伸出手來按在村上的頭頂揉了幾下,「抱歉了,昨晚讓你等我們等到這麼晚。」
「沒事沒事。」村上也跟著露出微笑:「能幫上你們的忙就很好了。」
「……幫大忙了。」
看著村上,荒船打從心底暖了起來,總覺得連宿醉造成的頭疼也減輕許多。
於是荒船便笑笑地收回手來,轉而拿起筷子、慢慢地享用起面前的餐食來。
*
「……啊不過影那傢伙是打算睡多久啊?」
在荒船吃完早餐、順便跟村上閒聊好一下後,偶然間瞥到一眼旁邊早已涼去的早餐後,荒船這才想起家裡還有個賴床鬼正窩在臥室裡頭。
「影的話我想他應該是醒了啦,只是還在床上沒有起來而已。」村上也跟著荒船的話語同步望向臥室,「要去叫他嗎?」
「當然,我去看看。」
語音方落,荒船便主動起身往臥室方向走去。
而仍留在餐桌前的村上則是驀然回想起昨晚在計程車上,影浦毫無預警地摟住自己蹭蹭的那一幕。
要是影還記得這件事的話,那大概會惱羞成怒到連我的臉都不想看到了吧……
不過這樣聽起來,昨晚影也是喝得比平常還要來得多一些,那說不定、
『啊啊痛痛痛!!影你幹什麼突然咬我啊!!』
——啊,看起來影是記得一清二楚了。
瞬間聽到臥室那邊爆出慘叫聲後,村上這才急忙地從座位上起身,也跟著趕到臥室裡去了。
然後相當不意外地看到在床上用兩條棉被蓋起蒙古大包的影浦,跟一旁捂著左手臉色難看的荒船。
「我來處理吧,荒船你先去客廳等等。」
知道影浦是為何發脾氣的,於是村上讓荒船先去外面等著。
「……好啦。」
待到荒船走出臥室帶上門後,村上這才坐上床沿,一如往常的對著棉被堆開口喚了聲:「影。」
——也同預料之中的沒有回應。
於是村上把身子挪近一點後,想了想、決定直接整個人趴在棉被堆上頭,這樣他才能知道棉被堆底下的他目前是什麼姿勢。
並理所當然地接下在棉被裡頭暴動的影浦。
「……放心吧,昨天我沒讓任何人看到是你。」
知道影浦最在意的是什麼,於是村上便順利地用一句話喊停了影浦的拳打腳踢。
知道對方有在聽自己說話後,村上這才開始嘗試著把棉被掀開。
「抱歉、昨天晚上我沒能跟在你跟荒船身邊,」動作無聲卻俐落地將最外層的棉被抓起來扔到一旁,村上伸手摸索著僅隔著一層被正躺在自己身下的影浦:「我只能做到我能做的而已,抱歉。」
然後,靜靜地給了影浦一個擁抱。
「……你道什麼歉。」
直到這時,村上總算從棉被中聽到那熟悉的、低沉且略顯沙啞的語句。
「就,各種各樣的?」
「……嘖。」
「……呵呵。」
興許是就學以來熟識的默契,其實村上和影浦之間並無須過多的話語,總能透過其他無形有形的方式、兩人彷彿能聆聽到彼此內心裡的真心一般。
——正如同現在、透過一個晨起的溫暖擁抱來感受。
就在短暫的靜默後,村上這才鬆開雙手的力道來,嘗試著幫棉被再開一個口出來,試圖窺探下正蜷縮在裡頭的影浦:「荒船已經先去洗好澡了,影你要不要也先去洗個澡,比較舒服。」
「……」
於黑暗中閃爍著金色光芒的雙眸正眨也不眨地直盯著自己猛瞧,村上知道影浦正在遲鈍的運轉思考中,既不催促、也不著急,就只是笑笑地看著那雙美麗的眼。
然後。
『嗚呃!』
毫不留情地被身下的影浦給一腳踢在肚子上、村上瞬間吃痛地往後一跌,整個人直接翻下床來。
「……我去整理一下。」
村上微微抬起頭來看了眼披著棉被從床上站起身來的他,那沒被裹住的地方便裸露出一雙纖細修長的腿來。
——而直到這時村上才猛然意識到,原來自己昨晚只顧著幫影浦把沾滿酒臭的西裝給脫下來,先是把人剝個精光卻根本沒來得及幫影浦換上新的衣服、自己就直接拎著髒衣服趴在床沿睡死了。
「呃、我很抱歉……」
面對那居高臨下且盛氣凌人的瞪視,村上這次就真的是認認真真的跟影浦道歉了。
《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