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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徬徨時空》【第一章:裂隙】

全体公開 ZZZ_悠柳_小說_徬徨時空 4974文字
2025-08-13 00:20:41

原作:絕區零(ゼンゼロ)(Zenless Zone Zero)/
CP:淺羽悠真 x 月城柳(Asaba Harumasa & Tsukishiro Yanagi)

「○○⋯⋯」
 遙遠的、似乎有某個人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到悠真的耳中。
「○○、○○⋯⋯」
 既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熟悉的是聲音,陌生的是語氣。就像是誰用著自己熟識的人的口音說著他不習慣的語言。
 意識漸漸清醒,雖然仍是恍恍惚惚的狀態。身體感覺很沉、身上到處隱隱作痛,知覺恢復之後,背後傳來些微刺刺癢癢的細微感覺,他應該是躺著,嘗試輕輕顫動一下肢體,隨之而來的是輕微的沙沙聲,他認出那是枯葉被摩擦碎裂的聲響。
 看來聽覺似乎也恢復了,緊接著他感到肩膀上被一陣輕拍,還有女性的呼喚聲。
「先生、先生⋯⋯」
『唔⋯⋯』
 悠真用盡力氣睜開一絲眼睛,在模糊的視野中,首先認知到的是環境的昏暗,此時可能不是白天、或是光線不足的室內或陰影處。從眼前的輪廓判斷,對他拍肩呼喚的果然是名女性、有著一頭粉色長髮,在五官逐漸清晰後,可以看到她戴著一副半圓框眼鏡,雙眼瞳孔是紫紅色的──在他為數不多的人脈中,他只認識一名這樣的人。

「先生、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還有聲音、都跟他認識的那個人,簡直是一模一樣。
 但是那個人不會叫他「先生」,也很少用這麼溫柔的口吻對他說話。
『你⋯⋯』
「你終於醒了,還好吧?沒事嗎?」
 跪坐在他身旁的,從外貌、長相、聲線而論,無一不是他的上司、同僚,對空六課的副課長──
『月城さん⋯⋯?』

 他咬著牙擠出這一句,卻得到對方一臉困惑的表情。

「你怎麼⋯⋯你是、哪位?」


(四個小時前)

 據情報指出萊姆尼安空洞近日似乎又開始不安分,伴生空洞有增多的跡象。甚至在網路上流傳裡頭出現了新型的以骸種類的消息,甚至附上了模糊不清的照片。據說是某位死裡逃生的繩匠好不容易拍到的唯一一張的照片。

 萊姆尼安空洞活躍的空洞活性一直困擾著附近的居民,加上新品種的以骸是否屬實也確實讓人擔憂。於是對空六課得到派遣任務,前往萊姆尼安空洞進行調查、新型以骸的採樣與排除。
 進入空洞後,果不其然眾人很快便遇上成群的以骸──是一群四足行走的哈提。哈提並非罕見的以骸,只是其攻擊性極強,動作敏捷,一大群出現就像是狡猾的狼群般難纏。不過對身經百戰的對空六課而言,哈提再多都不是問題。

『話說,你們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悠真舉手間射出一箭,命中一頭想轉身卻來不及逃跑的以骸的要害,令它隨即倒地不起。
「確實有些詭異,哈提是逞凶好鬥的以骸,應該會源源不絕地發動攻勢,但⋯⋯」柳推了一下眼鏡,掃視了整個環境。
「它們看起來懶洋洋的,愛打不打的。」連蒼角也感覺眼前的敵人與平時的印象大相逕庭。
『彷彿在拖延時間。』雅一個揮刀,瞬間凍結在她前方的三頭以骸。
 與資料上的習性不同,包圍他們的以骸沒有以往積極的攻擊性,像是下水餃般每次只撲上一兩隻,即便用大範圍攻擊排除了十幾隻,又會從四面八方遞補上來。
『不但在拖時間,而且我們感覺好像被他們帶著走⋯⋯嗯?』
 悠真話音甫落,頓時身體感受到一股異樣。而同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應該是都有所感覺了。
『⋯⋯以太濃度瞬間上升了。』
 雅冷靜地說出大家察覺到的事。隨後一陣野獸的吼嘯聲響起,低沉且震耳欲聾。哈提這類四足獸型的以骸的吼聲他們聽的不少,從音量就可得知敵人體型的大小──問題是,它們從來沒聽過如此巨大、宛若雷鳴的吼聲。
『難道我們即將遇上恐龍了嗎?』悠真苦哈哈的說。
「欸──?!現在還有恐龍嗎?」蒼角驚呼,目光期待般的閃閃發亮。
「根據各種資料顯示,恐龍已在○千○百萬年前滅絕了才對⋯⋯」柳的眼鏡反光,不帶情緒的口吻道。
『恐龍和以骸不知道誰比較強?』雅貌似認真想知道恐龍的強度如何。

 其他以骸們像是在附和這聲巨吼般,紛紛也張嘴高聲嚎叫。頓時整個現場充滿了以骸的狼嚎聲,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震懾感。
 下一秒,一頭三層樓高的巨獸緩緩從附近一棟殘破的建物後走出,那是一隻異常巨大化的哈提。尋常的哈提四足站立時只有一般成人高,這隻變種哈提居然是正常哈提的五倍高。身上的以太結晶裝甲更加厚實、扭曲、極其危險的銳化,最顯眼的,還是那張血盆大口和其附在嘴邊的利齒。
『到底是吃什麼玩意可以長成那樣大啊⋯⋯』悠真傻眼的望著眼前的龐然巨物。
『看來這些以骸在等的便是它了。』雅冷靜的凝視敵方,即便看見身型差異如此懸殊,她眉毛仍動也不動一下。
 變種哈提甩甩頭,用前腳刨了下地面,抬起上半身往下一跺。這一頓足表明了就是攻擊訊號,因為直到不久前還戰意消極的以骸們,突然像是打了強心針那般恢復了原本的兇猛,進而群起襲來。
 六課眾人於是打起精神,繼續和這群怪物奮戰。

 變種哈提難纏的點在於它體型雖大,卻不戀戰。以戰力來說,六課當然是以雅為主要攻擊的人力,但它並不執著和雅正面對決。在躲過雅的一記揮刀後,它突然改變目標衝向正在被圍攻的蒼角。
「蒼角⋯⋯!」
 在同一條線上、蒼角後方不遠處戰鬥的柳手起刀落解決了兩隻以骸後,轉過身想立刻奔馳到蒼角身邊時,陡然一陣天搖地動,幾乎是與地震發生的同時,她腳下踩的地面裂開、從其中竄出一隻蟄伏的以骸。接著變種哈提暴衝而來,目標卻不是蒼角──而是被偷襲的柳,它們打算前後夾擊她。
 變種哈提張開巨鉗般的雙顎,準備一口吞下面前的甕中之鱉。
『月城さん!!!』
 一邊奔跑的悠真伸手到背後想拔箭,但一想到對方體型實在太大,箭的效果不但有限、而且射箭他勢必得停下腳步,這短短一兩秒的差池絕對會導致致命性的結果──他沒有任何可以阻止前方那頭失控巨獸的方法了。
 於此同時,雅總算趕到了巨獸近側,她奮力一躍,蓄力、拔刀、對準頭部,用盡全身之力砍下一刀。只可惜還是慢了一步,巨顎已先她一秒咬住闔上,接著才是雅斬下了變種哈提的頭。頭顱噴射而出,巨大的身軀失去重心、轟然倒地。

「柳姊!!」
 蒼角解決了剩下的以骸後,趕到哈提的頭顱落地之處,心急如焚的想確認狀況。
「柳姊⋯⋯咦??」哈提的頭顱隨風消散,卻空無一人。「柳姊、柳姊人呢?」
「蒼角──」轉頭一看,雅攙扶著另一人向蒼角走來,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柳。
「柳姊!你沒事嗎?」蒼角趕上前,含在眼眶的淚水潰堤而出,只不過本來是悲傷、現在反倒變成喜極而泣了。
「我沒事⋯⋯淺羽隊員推了我一把,在我差點被吞噬的時候。」柳心有餘悸的說,「淺羽隊員呢?不在這裡嗎?」
「我、我不知道⋯⋯我趕到這裡的時候,以骸的殘骸消失了,但沒有看到半個人⋯⋯」蒼角緊張答道。
 現場一片斷垣殘壁,以骸的屍身散落,它們的殘骸不會留存,時間一久就會風化為以太粒子消散。然而現場除了她們三人之外,不見淺羽悠真的蹤影。

 就像他一開始不曾存在過。


「你是⋯⋯哪位?」
 眼前的女子明明是自己萬分熟悉的對象,此時卻一臉驚恐又狐疑的看著悠真,彷彿他頭上長出了一隻角。
『我、我是⋯⋯』大概被她的反應嚇到,頓時悠真腦袋也一片空白,不禁詞窮。
「我是叫月城沒錯⋯⋯但我並不認識你、才對⋯⋯」女子說話間略顯遲疑,也許是同時在努力回想眼前的人該不會曾經出現在她人生的一角被她遺忘了也說不定。
『嗚、啊、喔⋯⋯!』悠真掙扎著坐起身,身上一用力才發現到處發疼,看來他應該是被狠狠摔到地上了。環顧周圍,天色昏暗,大概是晚上。猜想的沒錯,他確實掉在一片林子中,身下是滿地的落葉。
 定睛一看,眼前的「月城柳」雖然確實和他認識的月城柳長得一模一樣,但對方目前的穿著米色的連帽大衣外套、卡其長褲,怎麼看都比較像是便服、而非他最常見她穿的上班套裝──不管怎麼說,柳現在不可能是下班的狀態撞見他,也絕不可能說「不認識他」。
「你沒事吧?看起來摔得不輕⋯⋯」同為「月城柳」的女子關切地問。
『嘛、倒也習慣了。』悠真抓抓頭,再度開口:『你說你是月城さん⋯⋯月城柳さん?你真的完全不知道我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我很努力回想我以前的小學、中學、高中同學們,但我真的不記得有你這位⋯⋯」
『到底是怎麼⋯⋯』悠真開始在腦中倒退回想:他在失去意識前,是在萊姆尼安空洞和六課的同伴們一起戰鬥。為了救即將被以骸吞噬的柳,他奮不顧身地向她一撲、千鈞一髮的將她推離以骸的口中,然後他──

『對了、這裡是哪裡?』悠真想起了應當是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我還在空洞嗎?還是新艾利都的某處──』
「空洞⋯⋯?新艾利都?那是什麼⋯⋯?」一頭霧水,「⋯⋯這裡是橫濱喔。」
『橫濱?』這次換悠真混亂了,『橫濱是⋯⋯什麼地方?』
 現在他不僅不在空洞、甚至不在新艾利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悠真掏出身上的手機、打開螢幕,幸好手機沒壞,但是沒有任何訊號。
「你是外國人嗎?所以才不知道橫濱是哪,這裡是日本、日本神奈川縣的橫濱市。」
突然像是恍然大悟的說,「你迷路了嗎?不如我帶你去附近的派出所、向員警尋求幫助?」
『派出所?員警?』又冒出沒聽過的新名詞,悠真疑惑的複誦。
「國外不叫派出所和警察嗎?那個⋯⋯警察就是負責維持社會秩序安全、打擊犯罪的職業人士,通常會穿著制服。派出所就是一種警察們工作的據點──」試著向眼前的「外國人」解釋名詞。
『我大概懂了,就是類似「治安官」和「治安局」吧。』悠真表示理解後馬上阻止她:『等等、先別找治安官,我不是壞人、我目前有要事在身──』
 此時去找治安官的話、他這個異地人免不了要被盤查一番。治安局的傢伙最不知變通,既然是類似治安官的人物,大概哪個地方都差不多難搞。
「要事?」不解地望著他。
『嗯、對、應該說是工作,我有很重要的工作還沒處理完。所以拜託了──』
 瞥見似乎正要把手機掏出來,悠真有些焦急,深怕她打算撥電話通報。

 (鈴鈴──)
 此時兩人聽到一陣鈴鐺聲、和腳踏車的鏈條轉動聲,由遠而近、再逐漸遠離。似乎沒有停留,看來只是經過而已。
「說曹操曹操到,那便是巡邏的員警。」看著遠去的單車尾燈、無奈的嘆息:「好吧、你看起來真的很煩惱的樣子⋯⋯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吧,不然被員警看到我們這麼晚了還在這裡,而你穿著奇裝異服、帶著奇怪的道具⋯⋯」
『呃、但我能去哪⋯⋯?』悠真雖同意她的話,但他完全沒有頭緒此時能去何處。畢竟他現下身處異鄉、手機不通、孤立無援。
「唔⋯⋯」忍不住打量他一番,「那個、你真的不是壞人吧?」
『噗、⋯⋯哈哈哈──』悠真忍俊不禁,『哪有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啊。』
「也、也是啦⋯⋯」嘆了口氣,「好吧,那⋯⋯不然先回我家吧。」
『欸?』

 帶著素未謀面的陌生男子回自己家?
 呆愣愣地望著眼前的「月城柳」,悠真徹底當機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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