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浅羽悠真 x 月城柳(Asaba Harumasa & Tsukishiro Yanagi)/
因為遊戲我習慣聽日文版了...所以故事中用到的人名和稱謂也大都以日文版為主
@kissho_jftoes
在六分街有一間看來不起眼、坐地也不算大的錄影帶店「RANDOM PLAY」。
不過它的招牌遠近馳名,不知為何店長兄妹的人脈很廣。除了一般市民之外,甚至可以看到治安局或對空部等公務人員出現在店門口或店內,和店長們有說有笑。
接近打烊時分,「RANDOM PLAY」已經沒有什麼客人,主要負責店務的邦布小18已經在結算今天的帳務。而和店長兄妹感情最好的邦布伊埃斯、則幫忙收拾店內的展示貨架和關閉輪播電影預告片的電視螢幕。
(喀擦)
只差三分鐘便正式店休的時間點,店門居然又被推開了。收店的邦布們有點慌張、沒想到這時候居然還有人光顧。
小18趕緊從櫃檯跳下椅子,跑到進門的客人面前。
『ンナ、ンナ⋯⋯(不好意思、我們快打烊了⋯⋯)』
「不、該說抱歉的是我,這個時間才來訪。」
來客向小18露出略帶歉意的微笑。此時伊埃斯似乎認出了對方、驚訝的跟著跑過來。
『ンナナ!(柳さん!)』
上門的正是對空六課的副課長柳。她開門見山地向眼前的邦布倆問道:「請問店長們在嗎?」
伊埃斯聞言、立刻跑進工作人員的房間。
『ンナ、ンナナ~(哲、鈴~柳さん來找你們了)』
正在員工室討論工作的一男一女,是這間店的主人,哲鈴兄妹。
「啊、來了嗎?」哲和鈴從沙發起身,似乎早已等候對方大駕光臨。『伊埃斯,讓柳さん進來吧。』
伊埃斯聽話的走出房間、接著帶著柳進入員工室。
「不好意思來晚了。事情有點多⋯⋯」
柳抱歉地說。但兄妹倆一點也不介意:「沒事沒事、雖說在等待,但我們也只是一直待在店裡而已。」
『那麼,柳さん今天來、所為何事呢?』
哲向她詢問,他注意到柳的臉色似乎比平常差,感覺不是個好兆頭。
一早就收到柳傳來的敲敲訊息,說有要事想尋求協助,今天下班後會過來一趟。但詳細情形並沒在訊息中多提。
「目前消息尚未流傳出去,所以你們應該還不曉得⋯⋯」
柳一邊斟酌用詞一邊說明。
「幾天前,對空六課出了趟空洞的外勤任務,發生一點意外,導致淺羽隊員失蹤了⋯⋯」
『「欸?」』兄妹倆幾乎是同時發出驚呼。
「失蹤是⋯⋯怎麼個失蹤法?」鈴接著問,「你們分頭行動嗎?」
「不,沒有分開,我們四個人和一群以骸展開戰鬥。我被兩頭以骸夾擊、差點被其中一頭吞食的時候,淺羽隊員代我承受了攻擊⋯⋯然後⋯⋯就那麼消失了⋯⋯」
『悠真⋯⋯被以骸吞食了?』哲不敢置信的說。
「看起來像是⋯⋯但我認為不是。」柳繼續說,「因為我在那頭以骸的口中疑似看見了一處裂隙。」
「裂隙?在以骸的口中?」鈴瞠目結舌,「第一次聽說有這種情況⋯⋯」
『嗯⋯⋯不過空洞瞬息萬變,本來就無法以常理去解讀⋯⋯』哲微微皺眉,『後來你們打敗那頭以骸了嗎?』
「是的。幸好課長發出致命一擊,及時打倒它了。可是我們卻沒在現場的以骸殘骸中找到淺羽隊員⋯⋯到處都沒有⋯⋯」
柳垂下眼睫,語氣低迷。
「而悠真也沒有跟你們聯絡是嗎?」
雖然是問句,但鈴猜想肯定是聯絡不上,所以才說失蹤了。
「對空部已經派出搜索隊展開了三天的搜救行動,但是也一無所獲。所以目前已經中止搜索了。」
「怎麼可以!」鈴激動地站起來,「既沒找到人、也不管他了嗎?!」
『雖然我感覺也很差⋯⋯但以高層的角度來看,就是一名在任務中不幸犧牲的人員吧⋯⋯』
哲的語氣也微微不悅、接著向柳拋出核心問題:『所以、柳さん,你此次是希望我們幫忙找尋悠真是嗎?』
「這是我來訪的目的沒錯⋯⋯但我有一些資料想讓你們看看。」
柳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塊拇指大的磁碟片,放在桌上。
「在進行搜索活動的期間,我從一位HIA派來協助搜尋的資深調查員那邊得到建議、透過一些關係拿到這份研究資料──可能是和那道神秘的裂隙有關的資料。」
「柳さん、不愧是情報官呢⋯⋯」
鈴欽佩的望著柳──和她胸前的口袋。原來那裡還是有點功用的⋯⋯她忍不住想。
「雖然有研究資料,但我並不具備理解這份資料的背景知識──在我認識的人當中,你們⋯⋯『法厄同』是最有能力、業界最頂尖的空洞專家,拜託你們了。」
『知道了,交給我們吧。』哲慎而重之的收下磁碟片。
「我們一定會研究出來的!」鈴向柳伸出拇指,「柳さん、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聽到兄妹倆的保證,柳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真的、很謝謝你們⋯⋯!」
達成此行的目的、向兄妹倆簡單道別後,柳離開了錄影帶店。
「柳さん、看起來似乎很累的樣子。」
鈴一邊說道,一邊抱住跳進她懷裡的伊埃斯。
『她一定很擔心悠真吧。』哲在她旁邊坐下,摸著伊埃斯的頭。『他不在這幾天,想必六課的大家都很煎熬。』
「真是的,悠真老是讓柳さん這麼傷腦筋。」
鈴扶額嘆息。
「那個男人、難道都不用負點責任嗎⋯⋯你說對吧?伊埃斯。」
『ンナ!』
伊埃斯強而有力的附和了一聲。
晚上,下班回到家的柳進門看到悠真坐在沙發上用著筆電。
「你今天沒出門嗎?」
柳將裝著晚餐的袋子放到餐桌上問道。
『早上出門閒晃了一下,下午就待在屋內了。』
悠真將筆電闔上,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倒了兩杯麥茶。
「哦──」
柳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接著說:「對了,關於你昨天問的事──我問過店長了,他說可以再多雇一個人,如果你想應徵的話。」
『喔、喔⋯⋯這樣啊、謝謝⋯⋯』
見悠真回答的遲疑,柳微微困惑的看著他。
「我以為你會更開心一點⋯⋯?」
『嗯⋯⋯確實是個好消息。只是我在想,如果我上工後沒幾天就說不做了,感覺會給你家店長添麻煩呢。』
悠真不好意思地笑著說。
柳一語不發、瞥了一眼放在沙發上的筆電。
「⋯⋯你果然還是想回去的啊。」她喃喃低語。
『嗯?』悠真沒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除了這個,我還有另一個好消息。」柳重新掛起微笑,「我拿你的世界那些專有名詞向店長問問有無類似題材的作品,結果還真的有!」
『什麼?!』悠真大吃一驚。
「我們店長以前是在一家小型的製片公司工作,後來那家公司倒了才改行開租片店的。公司倒閉後,有一部份無人接手或收購的影帶和劇本等等應當全數銷毀,其中包含了一些未上映的電影。負責處理的店長對於要銷毀那些辛苦製作卻沒有機會曝光的作品感到於心不忍,於是把它們保留下來了。」
柳從她的包包拿出了一疊紙本。
「在未上映的作品中,有一部片就有提到你說的空洞、還有棲息在空洞中的怪物。不過那部片是母帶,我家沒有辦法播放。但你可以看看當時留下的劇本。」
悠真迫不及待地將劇本接過,略帶緊張地翻閱。
劇本中明確的提到「空洞」一詞、「空洞」的特徵、甚至背景設定就是一個名為「新艾利都」的城市──錯不了了。
『⋯⋯就是這個!』悠真的手微微顫抖,朝思暮想的答案、便在自己的手上。『拍這部片的人⋯⋯導演嗎?我們應該去找他嗎??』
「冷靜一點,淺羽さん。」柳安撫他,「在劇本的最後,有提到取材故事的原作者是誰。」
悠真急忙地翻到最後一頁,果真在感謝名單中看見了原作者的名字和聯絡電話。
『新野偉作、還有一串東京都開頭的⋯⋯大概是地址?』悠真喃喃念著。
「東京嗎?離這滿近的。」柳湊近他,「我打個電話照會一下,如果明天能碰面就好了。我剛好休假。」
『麻、麻煩你了──』
彷彿得見五里霧中的一道曙光,悠真無意識握緊的手掌心都是汗水。
柳一方面替他高興,同時卻不知所以的感到一絲茫然。
在電話取得對方同意後,隔天一早,悠真和柳便搭乘往東京的新幹線。
以悠真的角度來看、橫濱已經是頗為繁榮的城市了,東京卻更勝一籌。各種車輛建築目不暇給,排山倒海的人潮宛如設定好的機器人,定速在路口交錯、分別。
循著地址、沿途問路到了相對安靜的住宅區、兩人抵達新野的住處。
「不好意思,這麼突然冒昧打擾。」
被招待入座後,柳和悠真向對面的男子微微欠身。
「我是昨晚和府上聯絡的月城⋯⋯您就是新野さん嗎?」
『嗯,我是新野。剛剛帶你們進來的是內人。』
新野先生微微一笑,恰逢新野太太端了一盤紅茶走到桌旁,為眾人一一上杯。向兩人點頭致意後,也跟著入座坐在新野先生旁邊。
『月城さん,你說你想聊聊關於「大空洞」這部片是嗎?』新野開門見山地問。
「嗯、不過其實有興趣的人不是我,是我身旁這位淺羽さん。」柳將話題引導給悠真。
『新野さん──關於在這部片中提到的空洞、是真的存在的吧?還有新艾利都、那並非您杜撰出來的──而是您來自的地方、另一個世界──』
悠真一邊說話、一邊竭力保持冷靜的口吻。
新野先生原本和藹微笑的臉逐漸轉為詫異。
『⋯⋯真令人驚訝。』新野先生深深呼吸後,續道:『我居然會在他鄉遇故知。淺羽さん,你也是經過裂隙而來的嗎?』
『果然新野さん也是嗎!』悠真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脫口而出。
『是⋯⋯我是五年前在萊姆尼安空洞中進行實地採樣時,不慎被裂隙吞食。』新野先生喝了一口紅茶,『喔、對了,你們稱呼我偉作就好,畢竟我們夫妻倆都是新野。』
「沒想到真的有另一個世界⋯⋯」
柳聽得目瞪口呆。雖然這些天她盡心盡力的幫助悠真,但她心底對他的說詞一直有一絲存疑。現在聽到這兩個素昧平生的人的對話後,她終於不得不相信他的遭遇了。
偷偷瞄了一眼新野太太,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似乎早已知道丈夫的來歷。
『實地採樣⋯⋯所以您的職業是和研究空洞有關嗎?』悠真抓住關鍵字問道,『HIA或是懷斯塔學會?』
『我是懷斯塔學會的研究員。』偉作回答,『淺羽さん呢?應該也不是一般平民吧?』
『我是對空部的人。也是在空洞外勤任務中不巧掉進裂隙。』悠真緊接著問:『偉作さん,既然您是懷斯塔學會的研究員,應該對空洞之物見多識廣吧?那道裂隙到底是⋯⋯』
『──很遺憾,我自己也不能篤定的說那道裂隙的真身是什麼。不過學會留存的資料中有記錄到:在我之前也有人疑似因為掉進這種裂隙而失蹤的案例,大約十年前的時候。』
偉作啜了口茶潤潤喉,繼續說道。
『以下是我自己經由實地採樣加上模擬推算的理論⋯⋯不敢說有多少真實性⋯⋯畢竟能依靠的資訊太少了。』
隨手拿了一張紙的偉作一邊畫圖一邊說明。
『一般裂隙只在同一張薄片上滑動,最多換個座標。但這一種能穿層,直達平行的那張薄片。要穿層,它需要兩把鑰匙:第一把,是大量的物理能量──熱、衝擊、電磁都行,只要能推動相位泵;第二把,是高濃度以太粒子──它會降低障壁的有效厚度,讓門能被推開。
再來要有一隻巨型以骸,雖然尚未釐清它是否有偏好的以骸種類,不過巨型以骸等於行走的發電廠。它代謝猛、場域強、戰起來收割能量更快。裂隙寄生在以骸宿主上,接上宿主的生物電循環,再伸出一圈以太纖維去撈空洞中的游離以太粒子。簡單說:宿主提供動力,空洞提供燃料。』
偉作停下手上的筆,抬頭望向悠真。
『據我所知,萊姆尼安空洞是活性極高的空洞。你們遇上了一隻被寄生的大型以骸、與它激戰。可能過程中有產生爆量的物理能量,在滿足各種條件下促使它活躍了──』
悠真嘆了一口氣。
『熱能、衝擊、電磁⋯⋯我們對空六課應有盡有。喔、還有一個虛狩級的戰力⋯⋯』
「偉作さん,依您所見,有辦法由我們這邊打開裂隙嗎?」
柳擔憂地問──如果從另一個世界打開裂隙的關鍵是空洞、以骸、物理能量,而她們所在的這個世界並沒有前兩項要素。
『嗯──若我的推測沒錯,以太粒子其實也是一種能量來源。這邊的世界沒有以太粒子,作為替代就必須提供更大量的能源。擁有充沛能源的場所,比如說──』
柳唯一能想到的能源製造與儲存之地,便是──
「──發電廠、之類的?」
『沒錯。』偉作頷首,『不過⋯⋯儘管如此,只有能源仍是不夠的。不然發電廠附近大概早就長出一堆裂隙了,必須要有一個觸發裂隙、或是引起其共鳴之類的、含有以太物質的物品。』
『⋯⋯有!』悠真接過他的話,『我的武器,便是由以太合金打造的⋯⋯!』
『居然這麼剛好嗎⋯⋯!?』偉作臉上難掩驚訝之情。
「也就是說──」
『我可以回去嗎⋯⋯回原來的世界!?』
悠真激動不已,甚至打斷了柳要說的話。
『不、目前為止都只是推論而已。我不能給你保證──但確實有一試的價值。』偉作嚥了口唾沫,『如果你真的要試的話,就找神奈川縣的發電廠吧、我當初也是被傳送到那裡。也許那個地方和你的世界的連結性比較強。』
「神奈川的發電廠嗎⋯⋯我記得有座火力發電廠、是開放民眾報名參觀的,或許可行⋯⋯」
柳抵著下顎一邊思索一邊答道。
『雖然我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目前看來,似乎各方條件皆已備齊⋯⋯感覺像是冥冥之中替你們安排好的。』
偉作神情欣慰、笑容溫暖的說,而悠真聽著他的話感到不解。
『「我們」⋯⋯?偉作さん、你沒有打算一起回去嗎?』
『如果是七年前的我,絕對是想回去的──』偉作不好意思地說,『但我已經在這裡生活多年,也有了家人⋯⋯所以,我就不跟你們走了。』
他側過頭、和身旁的新野太太相視一笑。
『這樣啊。』悠真平靜的回應。
七年前的偉作別無他選,只能留下。儘管七年後他有機會可以回去原本的世界,但他依舊決定留在這裡。
這是他的選擇。
而這次,悠真作出了與他不同的選擇。
談話接近尾聲,兩人也是時候該告別新野家了。
『真的很感謝您,偉作さん。』
悠真對他深深一鞠躬,偉作則是笑著擺手。
『不必客氣,我也有要感謝你的地方。淺羽さん,我很高興在這裡還能遇上同鄉──那個、我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偉作從口袋中掏出一件物品遞出──是一張他和妻子的合照。
『如果⋯⋯你順利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回到新艾利都,可以替我把這張照片交給一位HIA中名叫哈里斯的調查員嗎?』
偉作的臉上流露出淡淡的歉意。
『幫我轉告他──我在這裡過得很好。』
『我知道了。』
悠真接過照片,眼神無比堅定。
『我一定會轉達的⋯⋯!』